看著遠去的馬車,珊娘忍不住一挑眉。她正想著袁昶興此番舉動的用意,那游慧忽然湊過來,在她耳旁小聲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珊娘抬眉看向游慧。
游慧伏在她的肩上笑道:「不是說你們兩家要結親的嗎?他對你這麼殷勤,不會是對你有什麼想法吧?」世上原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這樁聯姻都已經拖了快兩個月了,鎮子上該聽到風聲的人家也早聽說了風聲。
珊娘忍不住一撇嘴,「這事兒跟我無關,我才不參與呢。」
以後世的話說,那趙香兒就是個「顏控」,忍不住花痴地合著雙手道:「若是那個袁長卿還值得考慮一二,他嘛,我看還是算了吧,光那一臉疙瘩就叫人看不入眼去,跟個癩蛤蟆似的。」說著,竟還抖了抖肩膀,惹得珊娘和游慧一陣笑。
珊娘道:「不管是袁長卿還是袁昶興,我都沒興趣。光是想著以後會被人叫作『猿猴氏』,就叫人渾身不舒服了。」
她這話,頓時又逗得那二人一陣笑。
可自打那天之後,珊娘忽然就發現,這袁昶興很有些陰魂不散的意思,竟是她到哪裡都能遇到他。且每回他都會湊上來獻點小殷勤,又每回在她臉色不對之前就極機靈地退開了。若不是前世曾差點吃了他的虧,珊娘心裡對他多了份提防,不定還真能漸漸把他當朋友看待了。
這一日,因著幫林老夫人處理一點事,珊娘離開女學的時候比往常晚了許多。她出來時,那天色看著陰陰的,似隨時都有可能落下雨來的模樣。而等她到了山門外,早已經候在那裡的三和看上去很有些狼狽,手背臉頰上都有著擦傷的痕跡。
珊娘一驚,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三和稟道:「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車停得好好的,馬忽然就驚了,還把車轅也給撞壞了。這會兒車被拉去修了,我叫人……」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旁邊忽然有一人插話進來問道:「怎麼了?我聽說你家的馬車出事了?」
珊娘回頭一看,卻原來是袁昶興從學裡出來了。看著他,她的眼不由一眨——他明明是才從學裡出來的,怎麼就知道她的馬車出事了?
袁昶興擔憂地抬頭看看天色,道:「這天色,看著就要下雨的樣子,要不我送妹妹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