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聽了,立時一抬頭,晶亮著兩眼看向珊娘。
老爺想了想,道:「倒也可行。只是最近我沒空,怕是要過幾天才行。」
小胖眼裡的光芒頓時便滅了下去,看得眾人心裡一陣不忍,侯瑞便道:「我送他去吧。」
「你不上學了?!」老爺一瞪眼。
珊娘忙道:「不用你們。哥哥不能缺課,老爺那裡又有事要忙,倒是我們學裡的功課就那麼回事,缺個一天兩天的也不要緊,我陪他去就好。」
太太道:「這怎麼行?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
珊娘笑道:「下個月可就是我十五歲的生日了,算不得是個孩子了呢。」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聽侯瑞在一旁咬著筷子笑道:「聽著怎麼像是你故意在提醒老爺太太,該給你辦及笄禮了呢?」
珊娘一呆。上一世她的及笄禮是跟著和袁長卿定親的儀式一起走的,並不曾單獨辦過,因此她一時都給忘了,十五歲該及笄了。她扭頭瞪了侯瑞一眼,沾著茶杯里的茶水,就衝著他的臉上彈了過去,惹得侯瑞一陣竊笑。
五老爺則一陣發愣,忽然看著珊娘感慨道:「是呢,珊兒不說都給忘了……這看著明明還是一副孩子模樣,誰知竟都該及笄了……」又扭頭對太太道:「我們得給她好好辦一場及笄禮才是。」
太太點點頭,一臉內疚道:「是我大意了,竟忘了珊兒的生辰……」
珊娘原不是為了這個才提及生日的,趕緊擺著手拉回正題,道:「我的意思是說,要是老爺太太不放心,可以叫桂叔多帶幾個人送我和侯玦過去。有這麼多人護著,且還是在梅縣境內,不會有事的。」
珊娘這話卻是事出有因的。話說,自袁長卿走後,整個江陰府就很有些不太平,據說還是因為捐募會查訪冒領捐助的事引起的。之前就有傳聞說,捐募會清查貧戶是想藉機剋扣捐助款物,如今那些款物都已經如數發放了,卻不知從哪裡刮出股歪風,非說很多該領救濟的貧戶沒有領到救濟,因此,除了有鐵血縣令坐鎮的梅縣外,外鄉外縣竟都紛紛傳出捐募會被所謂「憤怒的貧戶」給打砸搶了的事,且據說還有人趁機干起了打家劫舍的生意。
老爺低頭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於是又隔了一日,桂叔果然雇來了船。這一次珊娘只帶了五福和李媽媽兩個出門,小胖也只帶了他的奶娘和隨侍的兩個小廝,桂叔倒呼啦啦帶了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