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珊娘叫了一聲。
「我在。」李媽媽忙應了一聲,又咬牙切齒道,「姑娘別怕,就算我死,也不會叫他們碰姑娘一根毫毛的!」
侯玦靠著珊娘問道:「桂叔和我奶娘,還有五福姐姐,他們怎樣了?」
珊娘默了默,沒吱聲。他們都已經這樣了,想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好。
窗外的雨時大時小,陰沉沉的天色叫人看不出此時到底已經是幾更天了,奶娘勸著珊娘閉眼休息一會兒,珊娘正要聽話合上眼,忽然就聽到門外有人在解著門上的鎖鏈。幾人頓時全都坐直了身體。
隨著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幾個綁匪提著個燈籠進來了。其中一個奸笑道:「給你們家送信,沒個信物總不成。你們自個兒說吧,是要寄個手指頭回去,還是要寄個耳朵回去?」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耍弄著一把雪亮的匕首。
看著匕首上閃過的寒光,珊娘的眼猛地一縮,小胖則乾脆把臉埋在她的肩後不敢抬頭了。
「不要!」忽然,李媽媽一聲尖叫,撲過來攔在珊娘和侯玦的面前,沖那幾個人叫道:「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不是只要錢嗎?給你們錢就是,不要傷害我家姑娘和二爺!要剁手指頭剁我的,要割耳朵割我的,別傷害我家姑娘。」
為首那人一聽就笑了,道:「要你的手指頭有個屁用。」說著,便命人把李媽媽拖到一邊,伸手就要過來捉珊娘和侯玦。
李媽媽急了,掙扎著叫道:「陳三!我知道是你,別以為我不認得你!我認得你的聲音!只要你敢碰他們一下,明兒我就去官府告你!」
為首那人一驚,忽地回頭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瘋了似地掙扎著,一邊高聲叫道:「李大,李大!殺千刀的,你給我出來!我知道是你指使的!難怪昨天你問那麼仔細!你個殺千刀的,你敢碰他們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李媽媽的叫嚷,不僅驚著了那些綁匪,也驚著了珊娘和侯玦。綁匪們一陣面面相覷,為首那人猶豫了一下,便一揮手,帶著人退了出去,重又鎖上門。
李媽媽則癱軟在地上,先是一陣小聲嗚咽,然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地號啕大哭。
珊娘手腳都被捆著,費了半天的勁才好不容易挪到李媽媽的身邊,拿肩蹭著李媽媽,叫了聲,「奶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