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闖進來,不要緊嗎?」珊娘問。
「不要緊。」袁長卿以他這樣的身份不該有的熟練,點燃了火塘里的火,又拿起一旁的幾塊柴火,一點點地添加著,一邊緩聲道,「若有人來,大不了把你留下抵債就是。」
珊娘一愕,立時瞪大了眼。她再想不到,袁長卿居然會跟她開玩笑……這是第幾次了?!
袁長卿抬頭看看她,微微一笑,道:「這裡原是獵戶進山打獵時歇腳的地方,誰都可以來得。」
說話間,火塘里的火便旺了起來。於是就這樣,珊娘又發現了袁長卿的一項新技能。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袁長卿,才剛想要表揚他幾句,忽然就看到袁長卿那烏黑的眼眸直直看著她,一副正等著她表揚的模樣。於是她傲驕地一扭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借著火光,珊娘向四下里一陣張望,這才發現,這是間極簡陋的小屋。地上鋪著一層坑窪不平的木地板,中央挖著個火塘,從屋頂上方吊下來一隻缺了口的鐵鍋。除了這隻鐵鍋和牆角處堆著的一摞柴火外,屋裡就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在珊娘打量著四周時,袁長卿走到柴堆旁,從柴堆里挑了幾根相對比較平直的樹枝,然後盤腿坐到珊娘的身旁,伸手便要去解珊娘傷腿上的布帶。
珊娘吃了一嚇,趕緊按住他的手,「你要做什麼?」
袁長卿看看她,再看看她那隻按在他手上的手,淡定答道:「剛才一時找不到稱手的東西,只能臨時拿我的劍當夾板用了,可到底不夠支撐,需要再加固一下。」
珊娘忍不住縮起肩。
袁長卿知道她這是怕痛,忙又道:「我會儘量輕些。」
珊娘看看他,忽地扭過頭去,以一副視死如歸的口吻道:「隨你吧。」
袁長卿輕笑一聲,直到看到自己的手幾乎就要觸及她的頭頂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下意識的動作,忙不迭地收回手。
扭開頭的珊娘卻沒有看到那隻險些落在她頭上的手,她只聽到了他的笑聲,頓時一陣惱怒,嘴硬道:「我哪裡知道你要做什麼?!說起來你這人也真是,心裡想什麼從來不跟人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這是她第幾次這麼說他了?!袁長卿飛快瞅她一眼,一邊替她重新裹著傷腿一邊道:「你對我有偏見。」
「什麼?」珊娘一怔。
「你不是問我心裡在想什麼嗎?」他抬頭看看她,「我心裡正好在想著這個。你對我有偏見。」他輕輕放平她的腿,然後直起腰,看著珊娘的眼眸又道,「自你那麼說過之後,我已經儘量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跟你講了,只是你好像一直不怎麼信我。」
珊娘默默看著他。火塘里的火苗映在他深濃的眸色中,似帶得他的眼也熱了起來一般。她忽地一陣不自在,扭頭看了一眼火塘,轉移話題道:「你怎麼知道這裡有這麼一間小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