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五福睡得再熟,仍是被她這一嗓子叫得頓時清醒過來,忙和六安兩個急急爬起來,跑進臥室。
「姑娘怎麼了?可是魘住了?」五福忙不迭地點起燈。
隨著燈光的亮起,珊娘的膽子也跟著回來了。她睜開眼,往那個疑似人影的地方看去,便只見通往起居室的門邊上,那所謂的「人影」,原來是被銀鉤掛在一側的紗簾。
此時不知從哪裡吹來一陣風,正吹得那紗簾在微微飄動著,看著就跟個人站在那裡一般。
珊娘不禁一陣訕訕,掩飾地問道:「哪來的風?」
雖然此時已經過了立秋,可天氣仍還帶著尚未散盡的暑熱,偏珊娘是個怕冷不怕熱的,所以她臨睡前總習慣讓人關了朝北的窗戶,只開著朝南的。
六安便掌著燈去起居室里看了一圈,回來不好意思地笑道:「北面的窗戶沒關好,叫風吹開了一道縫。」
珊娘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笑道:「我說怎麼有點涼呢。」
五福倒了一盞茶給珊娘遞過去,一邊打著哈欠道:「姑娘可真是。都說秋老虎,我跟六安都熱出一身汗了,偏姑娘竟還嫌涼。」
「我就是個冰做的人兒。」珊娘接過茶盞笑道。
又閒話了幾句後,三人便又各自睡下了。
直到室內再次恢復寂靜,起居室北窗外,那美人靠式欄杆上才輕輕落下一道人影。
能說能笑,也就表示她的傷應該沒什麼問題。
夜色中,那黑色的人影微微一笑,笑得落梅河裡的下弦月都跟著晃了一晃。
接下來養傷的日子,對於珊娘來說,只四個字:歲月靜好。好吃好喝好睡。且那不成文的規矩,訂了親的女孩兒一般就不再去學裡了,如今她更是連一點功課的壓力都沒有,每天也只有在檢查小胖墩作業時才碰一碰筆。
不過,從現在開始,已經不能再叫侯玦小胖墩了。只兩個月的時間,小胖就看著抽條了。這一長高,便漸漸瘦了下來,倒越看越跟珊娘長得像了。
珊娘捏著他的臉蛋打趣著他時,小胖忍不住回嘴道:「還不都是你的骨頭湯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