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寓意的。」珊娘端起茶盞,歪頭笑道,「我最近看了不少雜書,有本西洋遊記上說,西洋人認為,每一種花都有它特定的含義。知道這喇叭花的含義是什麼?」
她裝腔作勢地將茶盞湊到唇邊。
「多嘴多舌。」袁長卿忽地插嘴道。
「噗」,茶水一下子從珊娘的嘴裡噴了出來。她顧不上失儀,埋頭伏在桌子上就是一陣悶笑。
袁長卿端起茶盞,也無聲地笑了。
周崇則一陣鬱悶,沖袁長卿瞪著眼道:「你才是多嘴多舌呢!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又問著珊娘,「什麼意思?」
珊娘撫了撫胸口,抬頭道:「西洋人認為,這牽牛花的花語是……」她一頓,「小鬼扮大人,裝腔作勢!」
這一回,是袁長卿的茶險些從嘴裡噴了出來。
周崇不滿了,撐著桌邊瞪著珊娘道:「你可還求著我幫你打聽事呢!」
袁長卿立時放下茶盞,看著珊娘道:「什麼事?」
珊娘倒也不瞞他,道:「我奶娘的事。」
只這幾個字,袁長卿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看著她點了點頭。
便是他什麼都沒說,珊娘發現她竟輕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意思,我會幫忙。
於是珊娘斜眼橫著周崇道:「拿什麼喬,便是你不幫我,有人幫我。」
於是,忽的,袁長卿一直陰鬱著的心情就這麼放了晴。
第91章 禮輕情義重
五老爺一直覺得,他們夫妻之所以能和好,多虧了珊娘從中調停。且這十五歲的生辰,還是自珊娘七歲離家後頭一次在家過的生日,老爺便跟太太商量,要給珊娘大辦一場生辰宴。
珊娘聽了直搖手,只說已經給她辦過及笄禮了,這生辰宴就可以免了。
侯瑞笑著打趣珊娘:「別是因為你走路還一瘸一拐的,怕在人前丟醜現眼吧?」
被戳中痛處的珊娘臉一紅,梗著脖子瞪著他承認道:「就是這樣!你待怎的?!」倒噎得侯瑞回不出話來了。珊娘則又纏住老爺道:「請些不相干的人來做甚?鬧得家裡不安生,太太還受累,又沒什麼意思。倒不如那天讓廚房多做幾樣我愛吃的,我們自家人關起門來吃杯酒也就罷了。」
老爺想想,覺得她說的有理,便決定不請自家人,只請些知情知性的至交好友。於是八月十三那天,來赴她生辰宴的,除了袁長卿這個「准自家人」外,就只有老爺的至交林二先生一家,還有珊娘幾個要好的同窗。
許是感念袁長卿之前對她一家的幫助,也許還因為珊娘漸漸習慣了和他的這種關係,總之,這一次袁長卿回來後,發現珊娘對他的態度好多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麼動不動就給著冷臉兒。雖說他沒能算計到住客院的「福利」,萬幸的是,他吃壽麵的「權利」也沒被珊娘給否了……後世有句話,叫「虐虐也就習慣了」,所以袁長卿表示,他該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