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再次抬頭看向老太太,見老太太這一回是看著她在問話,她這才開口回道:「在梅山女學裡讀過幾年。」
「是女學裡連著好幾年的魁首。」袁長卿忙搶著道。
他話音一落,劉氏和英娘就都笑了起來,連珊娘都忍不住紅了臉。英姑上前在袁長卿的背上拍了一巴掌,笑道:「這麼急著護住你媳婦做什麼?怕我們吃了她怎的?」
袁長卿不禁也紅了臉。
老太太則看看英姑,道:「你先去換了這身衣裳再來吧,一身的土。」
袁長卿他們過來時,英姑他們也才剛到。聽到下人的稟報,她都沒來得及進屋換衣裳就轉身接了出去。英姑低頭看看身上的衣裳,見果然已經不能見人了,便忙答應著出去了。
而便是接到袁長卿的暗示,老太太仍沒打算給珊娘什麼優待,依舊把她丟在一邊,只一句又一句地問著袁長卿婚禮的過程,然後又言簡意賅地表達了一通他們老倆口對這樁婚事如此倉促的不滿,「雖說你姓袁,你的婚事由不得我們插手,可你身上好歹還有我方家一半的血脈,明兒我倒要去問一問你家老太太,連個婚禮都不讓我們參與是個什麼道理。」
「那個,」袁長卿抬手一抹鼻尖,帶著幾分赫然道:「因京里出了點事,那個……婚期,是我定的。」
老太太看看他,忽地不吱聲了。
袁長卿知道,老太太應該是生氣了。偏他從來不是個會哄人的,便求救地看向珊娘。珊娘心裡怵著老太太都來不及,哪有什麼主意幫他,便只垂著眼裝乖。
正僵持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孩子的說笑聲,緊接著,方經方緯兄弟倆領著兩個孩子進來了。
方經方緯都是十四歲,手裡牽著的兩個孩子,大點的女孩大約七八歲左右,頭上扎著兩條羊角小辮,小的男孩約五六歲,剛掉了顆門牙,卻是不由就叫珊娘想起她家裡的弟弟來——雖然如今侯玦的牙早長出來了。
老太太忽然意味不明地看了珊娘一眼,指著袁長卿對兩個小不點兒道:「可還記得你們舅舅了?」
大的女孩歪頭看看袁長卿,笑道:「我記得的。」
小的男孩也不甘示弱地叫道:「我也記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