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太太生得細細弱弱的,那酒量卻是一點都不比男人差,沒一會兒就把珊娘灌了個東倒西歪。太太原是高興著,也就沒注意到,等注意到時,珊娘已經醉了。太太一陣頓足後悔,道:「看我,竟忘了你們車馬勞頓才剛回來,這可怎麼好?」
袁長卿忙放了筷子過來,打橫抱起珊娘,對太太笑道:「原是大家高興,她才會多喝了幾口。」又道,「沒事,她喝多了挺乖的,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見他就這麼不避嫌地當眾抱起珊娘,侯瑞立時伸手蓋住了侯玦的眼。
老爺則也和太太對了個眼兒,知道袁長卿喝得怕也不少,不然以他那樣內斂的性情,定不會這樣當著人的面秀恩愛。不過老爺自己原就是個不羈的,巴不得看到他們小倆口和和美美的才好,也就沒有點醒袁長卿,只叫人打了燈籠給袁長卿照著,由著他抱著珊娘招搖過市,直接把人抱回了小樓。
六安打著燈籠在前面引著路,無意間一回頭,就只見明亮的月光下,姑爺正低頭凝視著沉睡中的姑娘,那清冷的眉眼裡滿溢著一種不相襯的溫柔。
珊娘朦朧醒來時,只覺得一陣口渴,便咕噥了一句「水」,然後翻身又繼續睡了。
只是,那睡意才剛合攏,便有隻手將她拉了起來,一個聲音在耳旁低聲道:「水來了。」
「嗯。」珊娘哼了一聲,仍朦朧著的意識在醒來喝口水和繼續睡覺間來回掙扎了兩趟,到底還是沒能抵得住困意,便推開那隻手,放棄了喝水。
於是她聽到耳邊響起一聲輕笑,有一隻手抓住她的下巴,托起她的頭……然後,她便真的喝到水了……
「喝」完了水,珊娘的睡意連同酒意也就消退得差不多了。看著俯在她的上方,笑得壞眉壞眼的袁長卿,珊娘一皺眉,微微側頭確認了一下,見這裡果然是她的小繡樓,便皺眉瞪著袁長卿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照規矩,新婚夫妻回娘家住對月時是不能同房的,且太太也早在前院給袁長卿另收拾了客房的。
「一會兒就走。」袁長卿雖這麼說著,卻是又一次俯下身去,與她一陣熱切廝纏。偏珊娘此時仍帶著幾分未消的酒意,被他那又磨又舔又咬又吮的唇舌勾得一時失了把持,便抱著他的脖頸揚起頭,一陣密密回應……
直到他顫抖著呼吸,逼著自己從她的唇中退出去,她仍痴迷暈眩著,那帶著渴求的手指撫著他脖頸後的敏感肌膚,激得他幾乎也跟著失了把持……
「珊兒,」他困難地吞咽了一下,將她的手從脖頸後拿下來牢牢握住,又撫著她那被他吻得微微腫起的唇,問道:「你可後悔嫁了我?」
「什麼?」仍迷失在半空中的珊娘一時沒能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