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瞪著她,偏手腳無力,連說話的聲音都像蚊子哼哼一般。
「哎喲喲,二弟這是怎麼了?」珊娘走過去,伸手一推袁昶興的肩,看著他從椅子上一咕碌滾到地上,這才蹲在他的身旁笑道:「不會是你這茶泡得太濃了,你又空著肚子,這是醉茶了吧?」
「你……」除了這一個字,袁昶興似再說不出其他話來了一般。
「你什麼你,」珊娘一瞪眼,「啪」地便給了他一耳光,道:「還有沒有個上下尊卑了?叫大嫂!」
長這麼大,袁昶興什麼時候被人打過耳光,頓時氣得一陣眼冒紅光,怒道:「你敢打我?!」
「哎呦,我不敢。」珊娘說著,又狠狠抽了他一耳光,然後甩著抽麻了的手道:「知道這叫什麼?這叫『請君入甕』。你打量你那點齷齪心思誰都看不出來?還是你以為,這種事鬧開了,反正吃虧的只會是我?告訴你,姑奶奶我還真就不怕鬧開了。打從兩三年前起,你姑奶奶我身邊就沒斷過類似的流言蜚語,袁長卿他若是計較這些,當初他就不會娶我了。當然,如果如今他計較了,大不了我們一拍兩散,我繼續回去做我的十三姑娘去。可你若是想要用這種事來膈應我,晚了,姑奶奶我早過了會被這種事膈應到的時候了,如今我只會以牙還牙。啊……」
說著,她又狠狠甩了他一耳光,道:「都忘了,我的斷腿之仇還沒報呢。」看著他忽然瞪大的眼,她彎眼一笑,拔下頭上的簪子,比在他的腿上,道:「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那件事幕後的黑手是你吧?」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顯然是不相信她真敢拿那簪子戳他。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在嚇唬你。我一個女人家,連雞都不敢殺,哪敢給人放血,是吧?」珊娘笑盈盈地說著,又一咂嘴,嘆氣道:「你還真說對了,我這人也算是個心狠的,偏就是見不得血。不過我有辦法。」
說著,她偏過頭去,將全身的力量都往手上的簪子上一壓,於是那簪子就這麼戳進了袁昶興的腿肉里。
袁昶興哪裡想得到她會這麼兇殘,頓時「嗷」地一嗓子就嚎了起來。偏他中了迷藥,他自以為很大的聲音,聽上去都比不得一隻小貓的嚎叫。
「哎呀呀,我可真見不得血。」戳了人後,珊娘就趕緊收回了手,又把頭扭到一邊,生怕看到他腿上的血的模樣。
那袁昶興自幼嬌生慣養,他要做壞事時,都是指揮著人去做的,他自己從來沒親眼見過血的,更沒見過哪個女人會像珊娘這樣說給人放血就給人放血。他又是痛又是恨,偏還色厲內荏地威脅著珊娘:「有種你殺了我……」
「啊,好主意!」珊娘一拍巴掌,又嫌棄地瞥了一眼那明晃晃戳在他腿上的喜字簪,然後撩起他的衣擺蓋住那片血跡,重又拔下頭上另一根喜字簪,抵在他的喉間道:「聽說這裡戳下去只會漏氣不會出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袁昶興才叫了一嗓子,就感覺到那簪子果然往下捅了一點。他原以為她只是嚇唬她,再想不到她竟似真敢,忙嚇得尖著嗓門叫道:「你瘋了!你殺了我,你也要給我抵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