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原本都已經快要迷糊了,卻被他這問題激得後背驀地一僵,精神頓時間恢復了抖擻,「那個,好像……不記得了。」她一時詞窮,乾脆耍起了無賴,眨著眼道:「應該是聽誰說的吧。」
袁長卿的眼微微一眯。頓了頓,又問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打算的?」
好吧,這會兒珊娘全然清醒了。「猜……的。」她趕緊岔著話題道:「倒是你,不是說今天要跟桂叔下鄉的嗎?怎麼忽然回來了?」
袁長卿倒也不瞞她,將鼻子埋在她的發心處,道:「半路閒聊時,聽炎風說,老太太開了東閣,給你做了臨時歇腳之處。」頓了頓,又道:「老太太從不會無緣無故做好事,所以我猜她一定是有所圖謀。然後我就想起你之前說的那些話,還有你特意借老太太佛堂的事。加上涼風也說,三和最近看起來有點心神不寧,幾下里連在一起,我自然也就猜到了你想要做什麼……」說到這裡,他的怒氣竟又升了起來——真正的怒氣。這會兒便是他,也是有心無力了。
「知道我這趕回來的一路是什麼樣的心情嗎?!」
「知道。」珊娘悶悶道,「刻骨銘心。」——可不,這會兒她難受得都要睡不著了。
「活該!」感覺到她難受地扭著腰,他伸手過去替她按著腰,又小聲道:「我是不是太狠了點?要不要點燈看一看?!」
「呸!」珊娘頓時紅著臉呸了他一口,罵道:「這會兒知道裝個好人了,才剛我怎麼叫你都不理我!」
「我不是氣瘋了嘛!」他說著,忽地輕聲一笑,道:「早知道你彪悍,卻再想不到你會彪悍成這樣。」
「彪悍個鬼!」珊娘忍不住抱怨道,「都沒能把他打出個好歹來!」說著,她把袁昶興交待的事告訴了袁長卿,又恨聲道:「好歹該先打斷他的子孫根的!看他還敢那般齷齪!」
袁長卿的眸中冷色一閃,道:「你總要留些事給我做。」又道,「下次再不可這麼以身涉險了。如今你不是一個人,你得替我想想,我罰你也很累的。」
珊娘:「……」
「不要臉!」她啐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