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不禁一陣驚奇,問著珊娘,「她就不怕失了她丈夫的心?「大公主一聲冷笑,「便是不這樣,難道你丈夫的心就在你的身上了?!」
徐氏頓時又被大公主說得一陣啞然。
珊娘道,「其實若換作是我,我也會像那人那樣的。你既無心我便休。大不了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我們各不相擾。人都說,女人就該相夫教子,可我這人天生氣量小,我付出多少,就要得到多少。我照顧你,是我的心甘情願,卻不是你的理所當然。沒道理我這裡白白付出著,你那裡白白享受著,回頭還要嫌我話多事多!」
前世時,她就是明白得太晚了,好在如今一切都是一個新的開始。
於袁長卿之間,如今她對他倆的現狀很是滿意,但如果哪一天袁長卿變了,她也不懼。她想她許會難過一陣子,但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放手,再不會前世那樣傻,手裡握著的不過是一些幻象,卻還自己騙自己,以為自己真的在擁有……
「照顧別人之前,我們得先得學會怎麼照顧自己。若是連自己都不肯去好好愛護自己,你又能指望誰能真心來愛護你?!」
「說得好!」大公主用力一拍巴掌,「以前我心裡懵懵懂懂就有這樣的想法,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來說,今兒倒叫你把我的心思一口都說了出來。十三兒,」她過去親熱地挽住珊娘的手,「聽說你在學裡是年年的魁首?怪道這麼能說。」又斜睨著她道:「也怪道袁長卿那個奸滑似鬼的能被你迷住。」
正說著,方英也到了。她一抬頭,見眾人都站在車馬院裡聊著天,笑道:「喲,這可不敢當,叫你們頂著個大毒日頭在這裡迎我。」
珊娘這才想起主人的職責,趕緊笑著將眾人引往上院。
誰知她們才剛進垂花門,小毛頭就跑來報,說是又有客人來到。英姑笑道:「你去吧,我替你招待客人。」
眾人里,只有英姑是來過珊娘家的,且她和袁長卿又是表姐表弟,原是一家子親戚。珊娘便答應著出去迎客了。
等她帶著新來的人進得正院時,就只見沈氏和徐氏都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欣賞著欄杆外那些高矮錯落放置著的花。大公主和英娘則坐在紫藤架子下面的石桌旁。大公主霸占了袁長卿常坐的那張藤搖椅,英姑則懶洋洋地坐在石桌旁的一張藤製鼓凳上,一邊跟大公主說著太子護送病情好轉的太后去避暑山莊修養的事,一邊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碟子裡的瓜子等零食。
見她進來,大公主也不站起來,搖著那張搖椅笑道:「你這小院兒,看著也不大,偏眼睛看到哪裡,就覺得舒服到哪裡。可再細瞅瞅,你這裡也沒做什麼特別的景致,連疊假山石都沒有。這也是你父親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