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珊娘心情正不好著,便白了他一眼,一扭身,回了院子。急得袁長卿在她身後直叫喚:「噯,噯!小心些!」
氣得珊娘想跺腳,想想又怕真有了,會傷到孩子,可想到這孩子許就是前世的冤孽,她心裡又是一陣煩惱,於是這不知是喜是憂還是惱中,她回房後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覺去了。
袁長卿不放心地跟過去,見三和五福都小心翼翼地侍候著她換衣裳,又見她安安穩穩地躺在床上,不禁悄悄鬆了口氣,回頭吩咐花媽媽和李媽媽,「今兒在那府里累了一天了,叫奶奶好好歇著,誰都別打擾她。」
晚間,等袁長卿從後面的小木樓出來,回到他們的正院時,只見珊娘正靠著床頭看著書。袁長卿不禁一陣緊張,拿那書道:「看傷了眼睛。」
珊娘一陣哭笑不得,「我還沒生呢!你當我做月子呢!」
說得袁長卿又是一陣訕訕,便問著珊娘:「什麼時候醒的?怎麼都沒人去告訴我一聲兒?我明明交待了的。」又道「可吃過了?」
「吃過了。」珊娘道,「是我不讓人去叫你的。」又斜他一眼,「你在你書房裡翻了多少本書?」
「沒找到合用的,回頭去藏書樓找找。」袁長卿一陣愁眉苦臉。這是珊娘頭一次懷孕,他頭一次當爹,他一切全無經驗,便和所有的書呆子一樣,「萬事只向書里尋」了……等他意識到珊娘這是在調侃他時,不由睨著珊娘道:「怎麼看起來你很是鎮定的模樣?」
珊娘又白他一眼,伸手搶過他一直握在手裡的書,道:「不過是肚子裡多了一塊肉而已——且還不知道是不是的呢。著什麼急啊!」說著,她的眼神微黯了黯。
若在平常,袁長卿大概就該注意到她神色的不對了,偏如今的他正為那個還不能完全確定的消息而激動著,竟是難得地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她情緒的低落。
因珊娘怕冷,他們的房間裡雖籠著地龍,袁長卿竟又命人去拿了個熏籠進來。珊娘道:「好好的,又不冷,加什麼熏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