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誰說京城大的?!
老爺丟開那幾個畫友單獨叫了個雅間。一家人坐下後,老爺卻是先不料理侯瑞的事,而是圍著有幾天沒見的珊娘一陣問長問短,又責怪了一通袁長卿不該叫已經七個月的珊娘出門,再問著五太太什麼時候散的席。
那侯瑞早習慣了有珊娘在時,他在老爺眼前就是個透明的,老爺把他丟到一邊不予理睬,他也不以為意,只在心裡忐忑著,不知道老爺和珊娘有沒有看到他「唐突佳人」……雖然其實嚴格說來,是他被佳人給唐突了……
五老爺圍著珊娘問長問短時,袁長卿便問著侯瑞,「今兒沒課?」
侯瑞道:「先生放得早。」
袁長卿點點頭,扭過頭去聽五老爺跟珊娘共同回憶了一回五太太生產那會兒的舊事,才又扭回頭問著侯瑞:「那個賣花的姑娘,跟你認識?」
他這話一問出口,正說著全哥兒才剛出生時像只猴子的那父女兩個全都同時住了口,回頭看向侯瑞。
侯瑞趕緊站起來,搖著手道:「原不認識的……」
卻原來,果然如珊娘所猜測的那樣,侯瑞於一天放學後,在路上遇到被混混糾纏著的賣花女。侯瑞一時正義感發作,便伸手管了一回閒事。卻不想那賣花女竟常在講武堂附近賣花,故而二人倒常常能碰到。這麼一回生兩回熟的,加上那賣花女「常被地痞混混們敲詐著」,他幫的忙多了,二人也就有了交情。
「不過是舉手之勞,」侯瑞道,「倒是那姑娘挺有心,總記著。每回遇到我便要過來打聲招呼。」許是五老爺和珊娘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侯瑞趕緊又搖著手道:「我跟她真的沒什麼的,就是……就是……就是覺得她是個可憐人……」
珊娘的眼忽地便是一眯。這句話她兒子也說過。「她怎麼可憐了?」她問。
侯瑞道:「她自小沒了父母,跟著個哥哥長大的,偏她哥哥身子不好,常年要吃藥,如今家裡全靠她賣花支撐著。一個小姑娘家家的……」
侯瑞搖頭嘆息著,珊娘的臉色卻是一陣陰沉,皺眉道:「你信?!」
侯瑞一陣詫異,「為什麼不信?她也沒理由騙我……」頓了頓,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對珊娘笑道,「你可是覺得,她是編故事來騙我錢財的?放心吧,她不是那樣的人。我曾主動要給她錢來著,可她拒絕了,一文錢也沒要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