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長卿哪裡肯走,「又不是沒見過。」
珊娘正待要跟他爭執,阿好那等不及的哼哼聲似在轉向哭泣的勢頭,她只得瞪了袁長卿一眼,一邊哄著阿好,一邊解了衣襟。
袁長卿默默看著她給孩子餵奶,忽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道:「都說月子裡不該勞累的,偏說你也不聽,非堅持要自己帶孩子。瞧瞧,別人月子裡誰不是養得白白胖胖的?就你沒能養得起來。要不,我們不做滿月了,做雙滿月吧,或者乾脆做百日。」
珊娘立時抬頭白他一眼,道:「你當是養豬呢!我都胖了一圈了,竟還說我沒能養得起來!」頓了頓,又道,「不管做什麼,袁家那邊該是要請的吧?可我真不想請他們。」
袁長卿默了默,道:「那天四叔去翰林院找過我,那意思,想我們帶著孩子搬回去……」
「那怎麼行?!」他話還沒說完,珊娘就叫了起來,擾得阿好受驚似地動了動。珊娘趕緊放低了聲音,道:「我們大人在他們手裡都差點吃虧,孩子這么小……」
袁長卿立時安撫地又摸了摸她的臉,道:「我知道。只是告訴你有這麼一件事罷了。」又道,「你且放心,我再不可能讓他們欺負了你們。而且,便是請他們來也無礙,他們不過是秋天的螞蚱……」他頓了頓,低聲笑道,「總有他們自作孽的一天。我們且看著。」
珊娘知道他在袁家人,特別是袁昶興的身上做了些手腳,可不管她怎麼問,袁長卿為了維護他在珊娘心裡的「純潔」印象,竟就是不肯告訴她細節。
這裡哄著阿好重新睡著後,外面的晚膳也已經備好了。奶娘進來看護著阿好,珊娘便和袁長卿出去準備用飯。
別人都還好,只六安看到袁長卿和珊娘時,總忍不住臉紅彆扭,竟好幾次險些出了錯,惹得李媽媽沖她一陣瞪眼。
珊娘搖了搖頭,對李媽媽笑道:「原當六安像三和的,如今看著倒越來越像五福了。」
偏這句話叫那在廊下點著食盒的五福聽到了,便隔著帘子抗議道:「奶奶又說我壞話!我又哪裡有不是了?!「「瞧這丫頭凶的,我還說不得了!」珊娘立時指著帘子向袁長卿告著狀,又瞪著帘子道:「都是我慣的你,竟都敢跟我頂嘴了!趕明兒我問問炎風可還肯要你,他若肯,我就把你給嫁過去,管你願意不願意!」——如今做著月子的她哪裡都去不了,於是拿炎風打趣著五福,也就成了她少有的娛樂。
「他大概不肯了吧。」袁長卿忽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