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稚咬唇沉思良久,終究覺得半信半疑,問著梅歡歌道:「若是你跟她沒什麼,為什麼你跟她單獨呆著?還叫婆子在一旁替你們望風!」
「哎呦,真是冤死了!」梅歡歌忍不住又開始頓足了,他急道:「她原好好的坐著,我們原正說著話,一邊等你回來,可她忽然就哭了起來,我只當她是遇到了什麼不好說的事,這才把侍候的人打發了出去,可我哪裡知道她竟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呢?!」
又道,「你若不信,你可以問當值的婆子。那婆子一直沒走遠,原就在廊下看著呢。你走了之後我問那婆子怎麼回事,那婆子說,她聽著草兒動靜不對,偏又看到你回來了,她怕你生了誤會,這才急急過去攔你的,偏你還是誤會了,且還一句解釋都不肯聽我說,甩手就走了……哎呦,」他又頓起足來,「哎呦,可真是冤死我了!不信你可以回去審那婆子,可是我說的那樣!」
窗外的珊娘聽了不禁一陣眨眼。她抬頭看向袁長卿。袁長卿低頭看著她點點頭,道:「我信他說的是真的。」又道,「一個人不可能變得那麼快,便是要變,也總是有跡可尋的。我覺得這梅歡歌,應該還是我們知道的那個梅呆子。」
既然事情說開了,珊娘也就再沒必要當那個「護花使者」護著林如稚了。把梅氏夫婦送走後,珊娘低頭一陣沉思,又抬頭問著袁長卿:「若是今兒林如稚沒鬧開,還一直隱忍著,梅歡歌會變心嗎?」
袁長卿搖頭道:「不好說。」
珊娘不禁不滿地一皺眉。她知道,袁長卿最是擅長依據各人的稟性處境,推測以後可能會發生的事,便逼著他道:「那你猜猜看呢?」
袁長卿偏頭想了一會兒,道:「虧得京里有你,若是沒你,怕是阿如也只能把這件事悶在心裡了。那個草兒,我不認識她,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樣性情的人。不過衝著她敢頭一個應大公主的聘,便可以知道,那至少是個有膽識的。且我早說過,梅歡歌這人機敏不足。若是今兒沒被阿如撞破,或者阿如沒有發作出來,梅歡歌那裡怕還是擺不出什麼決絕的姿態來拒絕那個草兒。那個草兒一定會覺得她有很大的機會。我猜,她十有八九會把這件事鬧開,逼著阿如不得不把她收入內宅。至於梅歡歌,許他多少也覺得有些對不住草兒對他的一片深情,既然阿如都沒意見把人收下,他自是不會拒絕的。可便是阿如做了妥協,她的性子在那裡,怕是……」他不看好地搖了搖頭。
珊娘咬著唇沉思了一會兒,道:「忘了提醒阿如了。我覺得,她和梅歡歌最好能一起去對付那個草兒,把該說的話全都說透了,叫那個草兒再難作怪。」
「阿如沒你想的那麼笨,」袁長卿道,「不過是今兒受了驚,叫她一時亂了手腳罷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回到了內院。袁長卿揮手趕走過來的丫鬟,親自替珊娘打起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