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了一會兒家裡奇葩的老太太和老太爺,那七娘「哎呦」了一聲,拍著手道:「看我,說著說著就說岔了。我要說的是十四妹妹。十四妹妹給我寫了信,說是明年十四妹夫想要進京趕考,偏我這裡又要離京了,所以我跟你說一聲兒,等他倆來了,你幫著照顧一二。」
十四上一輩子是被老太太嫁了個粗魯的軍漢,這一世卻因為跟珊娘的衝突而上了老太太的「黑名單」,後來由其嫡母做主嫁了個小秀才。偏這小秀才娶了佳人後,突然就發奮了起來,費了三四年的功夫,終於考上了舉人,所以如今想試試能不能更進一步。
那珊娘可從來不是個大度的,想起那年中秋夜十四勾引袁長卿的事,她心裡就有火,便道:「她幹嘛不給我寫信?!」
七娘橫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倆的那筆舊帳還沒算完?如今都是有孩子的人了,竟還這么小肚雞腸。」又道,「小時候喜歡的人未必就是真喜歡,其中不定加了多少自己的想像呢。真正居家過日子就又不一樣了。如今十四兩子口過得和和美美的,她哪還能惦記著你的東西?!她不給你寫信,就是心裡對你有愧的意思,偏你還不依不饒了!當年可是你說的,一家子姐妹,能有什麼隔夜的仇?!何況那時候她還小著呢。」
珊娘微一撇嘴,心道,只比我小一歲而已。頓了頓,到底答應著七娘道:「我替她在學府附近看看,找間房租了也就對得起她了。」又道,「不是我不把她當姐妹,當年她可就沒把我當姐妹。如今嘛,再看她的表現了,她像個妹妹,我自然是姐姐,她若還那樣,我可不認識她。」
七娘笑著伸手來擰她,道:「我記得那時候我才是眼裡不揉砂子的那一個,你才是人前最奸滑的一個,如今怎麼倒反過來了,我老實了,你倒越發的挑剔了。可見袁大對你可比我們家那口子對我要好,才慣得你這樣。」
珊娘躲著她的手笑道:「主要是我家裡上面沒長輩,不需要給人伏低做小。」
說到這裡,倒勾起了七娘的好奇心,道:「對了,聽說袁詠梅病了?」
「是嗎?」珊娘倒沒聽說過。正如七娘所說,如今袁長卿把她和袁霙護得滴水不漏,不管是袁家的事是朝廷的事,任何會叫珊娘覺得心煩的事,他都不會叫人捅到珊娘的面前來。加上這兩年珊娘就忙著懷孕生子了,跟袁家人也沒多少機會見面,何況袁詠梅因為五皇子的事,也再不像之前那樣常在人前出現,所以珊娘還真不太知道她的事。
「是呢,」七娘道,「聽說都送到鄉下的莊子上去休養了。」又竊笑道,「京里人都說,定是五皇子那裡傳出要訂親的消息,叫袁四姑娘臉上無光,袁家這才找著藉口把她送出京城去避一避風頭的。」
珊娘聽了一陣沉默。袁詠梅跟她同年,如今也有二十了。便是京里的女孩子比南方的女孩嫁得晚,這也算是晚婚了。偏五皇子最後選定的五皇妃是太后娘家的一個遠房侄孫女,倒叫空掛著的她一下子沒了著落。雖然袁詠梅對她多有挑釁,但同為女兒身,且袁詠梅還是被自己的親娘親祖母算計成這樣一個結果,連珊娘都忍不住同情起她來。
七娘走後,珊娘正想著要去梅府,林如稚自己上門了。
林如稚對著珊娘一陣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兒擾了姐姐了。」
見她如此,珊娘便知道,這心軟的丫頭肯定是跟梅歡歌和好了,便問道:「怎麼回事?」
林如稚道:「真的就是他說的那樣,是我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