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急匆匆回到正院時,就只見那廊下站著好幾個穿著便服的男子。但,便是穿著便服,那一身軍人的彪悍氣息卻是再難遮掩。見珊娘過來,為首的一個上前衝著珊娘抱了抱拳,便轉身進了屋內。不一會兒,他出來向著珊娘又抱了一拳,替珊娘挑開了帘子。
珊娘不禁一陣腹誹:這到底是誰的家?!
她進去時才發現,太子爺竟不是在外間,也不是在起居間,而是直接進了臥室!
臥室里,袁長卿仍靠著床頭坐在床上,一身便服的太子爺十分親民地坐在床頭的一張椅子上,袁霙則坐在太子爺的膝頭。太子爺正低頭逗著袁霙說話,袁霙卻維持著一貫的高冷,竟是理都不理太子,只全神貫注地把玩著一隻顯然是剛從太子身上卸下來的玉佩。
見太子爺竟進了他們的臥室,珊娘心裡一陣不高興——連下人們輕易都不許進他們臥室的——因此行禮時便略慢了一拍。恰正好太子爺原就在等著她進來,見她進來,立時就道了聲「免禮」,於是珊娘立馬從善如流,只屈膝行了一禮就退到了一旁。
前世袁長卿得昭文帝重用時,珊娘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行了。且一開始袁長卿的品級並不高,等他的品級升到可以叫她近距離看到昭文皇帝時,她也已經病得不合適再入宮了,因此她對這位未來的昭文皇帝其實並不怎麼記得了,倒是太子妃,曾跟她在大公主那裡,還有捐募會的時候見過幾面的。
她這裡悄悄從眼角處打量著太子,太子則一臉正色地逗著袁霙,或跟袁長卿說著話,卻是連眼角都不曾往她這裡瞅一眼……也虧得如此。
這未來的君臣二人組說了一些珊娘聽不明白的人和事後,外面那個大鬍子軍漢又進來稟報,說是下人抬了吃食進來。
太子爺笑道:「因今兒的事,倒驚得我連午膳都還沒用,不知道可有我的份兒?」說著,他這才看向珊娘。
珊娘立時笑道:「自然有的。」
說話間,那大鬍子端著個托盤進來了。托盤上,是兩碗袁長卿點名要的長魚面。
「這是什麼?」太子興致勃勃地伸手拿了一碗麵,抬頭問著珊娘。
聞到那股魚腥味兒,珊娘正反胃著,偏又不好在太子面前失了禮儀,只好憋了口氣,扭頭看向袁長卿。
袁長卿則不太高興地看著太子手裡的那碗面,道:「長魚面。」——這可是他媳婦兒特意給他做的面!
小心眼的袁長卿盯著那麵條,不禁一陣開動腦筋,想著怎麼忽悠著太子爺別碰他的麵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