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霽卻將一根手指按在唇上,又衝著袁霙招了招手,指了指花園的方向。
如今袁霙正跟袁長卿學著武,爬樹對於他來說,自然不在話下,於是沒兩下,他也爬到了樹上,問著他妹妹,「叫我上來看什麼?」
袁霽握著嘴偷笑了一會兒,指著兩道夾牆外,自家府里的那個小花園道:「看到沒?」
「什麼?」
「爹啊!」
「哪兒呢?」袁霙還是沒找著。
「那棵海棠花底下!涼亭對面,娘正畫著的那個,不是爹嗎?」袁霽得意笑道,「你眼神都不如我。」
袁霙卻是再想不到他爹哄他娘竟哄得肯做這樣的事,不由瞪大了眼,往那海棠花下看去。竟果然看到他爹屈著一條腿坐在樹下,那膝蓋上還躺著他家的黑貓白爪。
小傢伙不解地抓抓腦袋,道:「真不明白,娘為什麼就愛畫海棠樹底下的爹。」
「這倒罷了,」阿慢老氣橫秋道,「偏娘畫的畫還不如我,畫的爹都沒我畫的像!」
珊娘別的都行,偏畫畫不行,而兩個孩子則都像袁長卿,學什麼像什麼。
兩個孩子正在樹上竊竊私語著,忽然就聽到一陣隱隱的鼓樂聲隨風飄了過來。
阿慢扭頭看向那邊,忽地一扯她哥哥,險些把沒防備的阿好扯得失手掉下樹去,「來了來了!新娘子來了!」
她叫著,跟條泥鰍似的,一下子就抱著樹幹滑了下去。
老成的阿好不滿地看她一眼,抱怨道:「天天見的,不過是今兒做了新娘子而已,哪用得著這麼激動!」說著,手搭著樹枝,極是優雅地從樹上盪了下去,然後一把抓住想要順著人的腿縫往外鑽的妹妹,皺眉道:「娘許我們來看熱鬧,可沒說許你往門外鑽!」
阿慢吐吐舌,倒也乖乖地聽了話,任由她哥哥拉著她的手。
等前頭的人感覺到腿後面有東西,回頭一看,見是兩個小主子擠在後面,不由都叫了起來。毛大和花叔立時過來,一人一個地抱起他倆。毛大道:「也不知道叫一聲,被人踩到如何得了?」
阿慢嘻笑道:「我哪有那麼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