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要說出這句話。當目光接觸到對面,竟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她很難形容自己對上燕禾的眼睛一瞬間的感覺。
那雙深邃的黝黑眼睛,幽幽暗暗得看不見光亮,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冷靜與審慎,又帶著一絲瞭然的譏諷,好像已經知道她馬上要說什麼。
金枝的直覺告訴她,她現在說什麼,燕禾也不會相信了。
得出這個結論,讓金枝感到無比挫敗。
她強打起精神,目光轉移到矮桌上半人高的盒子,生硬地扯開話題,說:「…這裡面是什麼啊?」
燕禾表情微怔,很快又恢復了平日裡百般無聊的懶散勁兒。
「不知道。」
燕禾淡淡說,幾秒後,又補充了一句。
「你可以拆開。」
金枝先聽到第一句話,耷拉著腦袋,整個人都蔫了。聽到第二句時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面前伸過來一隻細長蒼白的手,幾隻手指捏著剪刀銀白色鋼製的一頭。
金枝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睛,雙手連忙握住刀殼,這是個很彆扭的姿勢,但金枝做得小心翼翼,確定自己拿穩了才說:「我…我可以拆嗎?應該是別人送給你的東西。」
她說著目光又落在燕禾的手上。
這是一雙藝術家的手。
但燕禾從不把這雙手當回事——要麼用它在廚房切菜,要麼握著剪刀刀尖,怎麼連她也忽略了,這雙手搭在黑白琴鍵上,撫在細細的弓弦上多麼和諧美麗,充滿了神奇的魅力。
想到這裡,金枝幾乎懊惱起來。
她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燕禾。
心中雜念一多,手下的動作就越亂。
燕禾看著金枝舉著剪刀,緊皺眉頭,在盒子表面劃拉半天都沒有打開,索性自己上手,找到接口處往外一扯。
又掉出一個天鵝絨盒子。
金枝屏著呼吸,「哇」了一聲。
聞聲,燕禾斜她一眼。
「好漂亮……」金枝喃喃自語,驚訝又痴迷地盯著,等到衣服完全展開,金枝眼裡發出一種熱切的亮閃閃的光,她好像一下就忘記了所有,眼裡只剩下由金色絲線勾勒出腰肩輪廓的女款騎士服,領口處點綴著一朵同色的花,光澤照亮了整個屋子,上面竟全是細鑽鑲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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