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表情一本正經,甚至有點嚴肅,但是她一開口,就有一種遊刃有餘的自信感。
【「還是這個老師,暑假裡他在家裡給學生補課。學生做題他去陽台抽菸,抽完後把煙扔下去,回去繼續給學生講題。沒過一會兒,門鈴響了,他從貓眼裡一看是幾個警C,那一瞬間,他把從十歲起做過的壞事都想了一遍,最後拉開門,才知道自己丟下的菸頭燒著了樓下晾在陽台上的被子。路人以為著火了,結果他在小區業主群火了。」】
「噗——」
袁周笑得肩膀聳動,「也不是什麼事,為什麼被她一說,就變得很好笑。」
燕禾想,秦婉和他們完全不是一種風格,她在台上更像是和朋友隨意地聊天,想到哪裡說到那裡,也沒有什麼確切的主題,有一種從容舒緩的淡定。
【「我們學校很窮,設施都有年代感。校長說這是復古風。走廊上的磚長了一層青苔,我親眼看見,有一天下雨,校長養的胖鴿子落在上面,腳滑一個站穩,從三樓摔了下去。幸好老學長自己會飛,不然校長可能傷心地要多喝兩碗鴿子湯(肉鴿)。」】
台下響起了會心的笑聲。
唐夢和鍾陵在這裡拍下兩個「A」級票燈。
女人表情沒怎麼變,依舊用一種平淡的,仿佛閒談的語氣說:
【「……雖然學校窮,但是校長是一個很開朗的人。因為長期不換水,池塘里長滿了綠藻,許多魚窒息死了。每天早上,我們上課,校長去池塘邊上轉,看見魚翻上來,就立刻叫人撈起來,然後送到食堂,我們一個夏天吃了四十多天的紅燒魚、清蒸魚、酸菜魚、魚丸子湯等等。
當天氣越來越暖,池塘里最後一條魚翻著肚子被我們吃到肚子,池塘發出一種難以讓人忍受的惡臭味道,所有人經過都要捏著鼻子繞道走。校長也覺得不行,他聽說鴨子可以吃綠藻,於是第二天,我們看到池塘上游著幾隻小鴨子,校長說菜市場沒找到,去寵物市場買的,花了好一筆錢。
校長對這幾隻鴨子很看重,每天都要過來看一看。後來綠藻沒有除掉,小鴨子都被噎死了。中午,食堂又做了醬鴨、板鴨、鹽水鴨,鴨子湯等等……我的學生們逐漸對池塘變食堂習以為常,最後只有校長覺得這不正常。」】
說完,女人微微點頭,向台下鼓掌的觀眾道謝。
高望重摸著腦殼,為難地說:「秦小姐讓我有一點難以抉擇,你的稿子當然很好,但是比起前兩位選手,不太符合題目。」
「那麼,按照您的規則評分。」
秦婉從容道,神情淡然。
這副寵辱不驚的態度反而讓人高看一看。
台下響起反對的噓聲。
「誒!高老頭你怎麼回事?不能因為之前兩場表演太扣題,就拔高拍燈的標準!」鍾陵打抱不平,直接起身道,「說好了,不限制選手的自由發揮。扣題是加分項,不含在總分里!」
「鍾陵姐姐說得對!」
唐夢立刻叫道。
聽見有人贊同,鍾陵底氣更足了,越發抬高音量說:「現場所有觀眾加上我們最多才三百四十五票。對於優秀的選手來說,任何一票的差距都關係到以後職業生涯的發展。你要是今天因為扣題減小婉兒的票,我下次就不來了!」
「我也不來了!」
唐夢撅起嘴,附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