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燕禾想,既然知道她和晁席的關係,節目組讓兩人同台多少存了看熱鬧的心態。
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只是會不會引火上身就看各自本事了。
燕禾手裡捏著一張顯眼的「1」號碼牌,旁邊是「11」號的陳盛,兩人對了一下稿子,時間一到便一前一後走到台上。
燕禾手裡抱著一個黑色電吉他,陳盛抱的純白貝斯。
燕禾隨意撥弄兩下弦,確認音準無誤,便輕輕地哼唱起來:
「虛偽掀起正義的盾牌做屏障,
事情只要沒輪在自己頭上,
就可以為虎作倀,任意叫嚷,
叫嚷……」
唱到重複的地方,貝斯的聲音正好加進來,然後重重地往下一按,比原版本更加激烈,更加震撼。
觀眾坐直了身子。台上的三個評委也是。尤其是晁席,臉色有些發青。
「你知道,我們現在像什麼嗎?」
一曲畢,陳盛問。不等燕禾回答,先憋不住大笑說:「黑白雙煞!」
「陰間奏樂。」燕禾補道。
「奏給活人聽還是死人聽?」陳盛問。
「奏給半死不活的聽。」燕禾答。
「聽了我們的奏樂,鬼門關的遊魂都得拉進來。禾總,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寫出這個曲譜?」陳盛不恥下問。
燕禾沒直接回答,反問道:「聽過一個詞語叫『烏合之眾』不?當一群人的眼睛被蒙蔽時,他們就是一群蒙住眼睛的烏鴉,才不管方向對哪,呼啦著翅膀,猛衝去各種地方。」
陳盛連連點頭,一副受教了的樣子:「為什麼是烏鴉?」
「因為天下烏鴉一般黑。」燕禾慢慢掃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燕禾又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就算披著一身人皮,烏鴉也是黑的。」
「台上有烏鴉嗎?」
「你不是個正兒八經的活生生的人嗎?說自己是烏鴉?」燕禾輕描淡寫地把話頭踢回去。
「才不是,我是一隻來自北方的狼!」
陳盛哼著調子,張大嘴巴和雙手做出一個捕食的動作。
--------------------
第42章 【啥】
=======================
陳盛誇張的動作讓台下爆發出一陣笑聲。
「音樂對於你來說是什麼?」他問。
「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