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给“大多福”店的福子造成的损失,是五十万日元。这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是个大案。作为向社会和福子保守这个秘密的交换条件,要求和她共度一夜,昂作认为,这是再合适不过的交易了。
可是,具体该如何实施呢?……是直截了当去P店,与惠美面对面,告诉她五万日元可以不用还,想和她共度一晚吗?那样做,心里实在有些担心。
惠美可以当场响彻全店般地大声尖叫:“这个人耍流氓。”兼任警卫的酒吧服务员,大概会飞奔过来,自已只会立刻被扔到大街上。如此一来,惠美可以立即返回公寓搬家。顺便,就在那晚把工作辞了,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再度隐匿在这个嘈杂的都市中,自己就再也无法找到她了。
原本再次看见惠美,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是千载难遇的一次机会。必须非常谨供小心。
为了不让她再次消失,该怎么办呢?……必须首先断绝对方的退路。昂作胆子小,做什么事都非常慎重。
该如何断绝她的退路呢?……
无论如何,她的退路,应该是她老家的双亲吧。不管什么样的罪犯,都是有父母的。因此,应该有老家,在那个老家,应该有自己的父母亲。而且,父母亲是没法隐藏的。
当然,昂作并不是要把她父母怎么样。只要査明所在地,知道她的老家就行了。这样一来,即便惠美躲起来,但只要她一想到,要是父母被卷进来的话,也许可以答应对方睡一晚上的要求。这样也就断绝了对方的退路。
昂作在公司趁着跑外勤时,麻利地完成工作后,便飞奔到港区的区政府。可是,区政府里,并没有柴田留美、或者萩尾惠美现住址的登记。如此一来,昂作已经没法调査她的原籍。
昂作去见了一年前,把惠美介绍给“大多福”店的药店老板。果然,他对于惠美一无所知,但却意外地获得了-个新线索。惠美和住在同一公寓的斋藤夫妇,好像关系比较密切。
惠美住过的那个公寓,已经从福子那儿打听到了。昂作迅速前去拜访。可是,斋藤夫妇半年前已经搬走了。灰心失望的昂作,试着见了见房东,房东详细地告诉了他,这对夫妇的新住址。在板桥区上板桥一丁目。
房东对于惠美,也是一无所知。没问过她老家,也没有来自她老家的任何信件和行李。无论如何,似乎只有去拜访上板桥的斋藤夫妇这一个办法了。
斋藤夫妇的新公寓,距离东武东上线的上板桥站,步行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一敲门,一个五十岁左右、性情相当温和的主妇,就出现在了眼前。昂作想:这是和自己的妻子属于同一类型的女人。
因为是突然拜访,询问对方:是否知道在获洼住在同一公寓的萩尾惠美的老家,所以,昂作也不能不据实相告。他告诉对方,惠美从她工作的“大多福”店和自己这里,骗走了五十五万日元。对方吃惊地张口结舌。
“惠美! ……”只是喊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下文。和“大多福”店质朴的迷恋者们一样,她也认为惠美是个充满阳光、性情温柔的好姑娘。
但惠美在这儿,依然没有出现纰漏,没有泄漏关于她老家的任何情况。斋藤夫人能想起来的,和荻洼公寓的房东了解的情况差不多。但在谈话过程中,她无意间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情况,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线索。
她记得惠美什么时候无意中说过,她十九岁那年,在神户的叫什么海运的航运公司工作。
昂作想起来了。有一次在“大多福”店的时候,他猜惠美的出生地是神户时,她吃惊地大叫“猜对了”。那件事情,正好和这个情况吻合。
后来,斋藤夫人努力帮忙,回想那个公司名,可还是没想起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仅仅是一年前,偶然听到的一句话。获悉的事实仅此一点,但还是可以说有收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