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让我恢复自由吗?”
昂作呆住了。想恢复自由,是想和我分手吗?
“有其他男人了吗?”他叫着坐起身。
可是,惠美是个聪明女人,知道这种时候如,何应付男人。言辞不能过于刺激。她静静地说道:“不……不是。受你照顾,虽然时间很短,可与社长相处,我真的感觉很好。多亏了社长,我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女人,成熟了很多。真的呀。”惠美温柔地用手指在昂作的脖颈上来回蹭着说道。
“有其他男人了吧?……我知道。”昂作依旧这么说。他一直害怕这个问题。这一个月来,惠美的言行,明显很可疑,不知道什么人赠送的礼物,比以前多很多。
“不……不是,你说什么呢。”惠美撒娇道。
“我只有社长啊。求爱的男人倒是有,可没有比社长更棒的男人了。
“但是,社长是有妻子的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吧?……我不想再折磨你太太了。而且,我也想抓住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幸福……你能理解吧?……多亏了社长,我真的成熟了很多。”
她指的是存折吧。
“非常感谢。我……到死都不会忘了你的。社长你……是个非常好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会把你当做珍贵的记忆,悄悄地珍藏起来。”
可以说,昂作应答的台词,造成了这之后所有的悲剧。
“惠美,我……我想我可以和你结婚。”
惠美像以往一样,不可思议似的,彻底瞪圆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突然她忍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她终于忍不住了,咯咯地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她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强忍了一年多的感情,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说什么呀!……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顶多是个街道工厂的工地主任!”
这一瞬间,不知是出于何种令人费解的理由,昂作确信这个女人有了男人。
“你有男人了!你有男人了! ……”他叫嚷着,抓住惠美,使出全身力气,死死地抓住她的脖子往上揪。
“你能还得了吗?”昂作大声喊道。
田中昂作把至今为止,自己所有的一切,通统都奉献给了惠美。为了那九百九十万的存款,他一直在拼命地努力工作,那些钱现在彻彻底底地进了惠美的口袋,所以,最终他是一辈子为惠美辛苦劳作。现在就要失去惠美,无论他做出何种完全放弃自己人生的行为,也可以说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
等他猛然清醒过来时,惠美已经一动不动了。
田中昂作好不容易,把似乎嵌入了肉里的、自己满是肉剌的胖手指,从惠美戴着金项链的纤细颈脖上,慌忙地拔了出来,上面留下了一道丑陋的、青紧色的痕迹。昂作呆呆地瞅着。
随着激情的远去,正常意识的恢复,田中昂作像得了疟疾似的,开始剧烈颤抖。简直难以置信,现在自己成了杀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