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节目开播,还有四十五分钟。我回到401室,再次和节目组人员,一起探讨这首诗。
“啊,这是首现代诗吧。”福岛导播说道。
以我为首的节目组全体成员,都指望着文学系毕业的他。
“现代诗?”我说。
“是现代的诗啊。也许可以说,是对北原白秋①感到美中不足的人们的诗。诗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演变成这样一种形式。”
①日本诗人。他的诗意境深远,语言华面,有唯美主义倾向。
“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我说道。
“这首诗中的各种表达,我想就是对现实某物的比喻,是图解的做法。也就是说,用其他的语言,表现现实的某物,例如这个‘糸锯’,是那样的吧,也许暗指电话线或者区的边界线什么的。”
“嗯,怎么说呢,那就是修辞学的问题吧?……每个作者的方法论都不同,如果全都是暗喻的话,岂不是很糟糕吗?”
“你说修辞学?”
“是的,就是文章的修辞方法。”
“啊……嗯。”
“不过,这个人在诗的开头,就说了拼图游戏的迷恋,怎么怎么样吧?……JGUSO①是糸锯的意思,和后半部分的内容有所关联。我想,作者图解的做法,相当有效果。”
①日语拼图游戏的前几个假名。
“是那样吧?……我感觉这个人,在向我们挑战——‘破解这个谜,阻止我自杀’。”
“啊,也许是那样。”
“没有时间了。我们把能看明白的地方,逐一列出来,如果从中可以得知,这个人的住址、上学的学校或者上班的公司,也许,就可以知道他的姓名、年龄和外形特征。那样的话,调查可以快一些。”福岛导播激动地说,“那我们从头开始吧?……‘暗箱’,是指什么?”
“这个呀?”
“糸锯呢?”
“嗯。”
“二十三只眼晴呢?”
“好像是……”
“十个保龄球?”
“是什么呢?”
“这样不行。还是从我们知道的地方开始吧。”
“布雷德伯里,我知道啊。”
“那是什么?”
“美国作家啊,写过一篇名为《罐子》的短篇小说。但就算知道这个,对理解整首诗,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