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天背著孩子,忙完家務,就去山上砍柴,去地里扯豬草,雞草,就沒個空閒的。
稍大一點,白露可以自己走路了,他就得跟著白大毛下地幹活。
什麼髒的,臭的,重活都得干,沒人記得他是個小哥兒,他比一般人家的小漢子還幹得多,挑得重。
就算是這樣,白大毛對他也沒半點好臉色,一言不合就暴打他一頓。
他哥白松也學著白大毛,經常欺負他,動手打他。
他無力反抗,只要稍一反抗,換來的是更重的打,連他娘也跟著挨打,他學會了逆來順受。
他越來越沉默了,整天幹活。除了沒人時逗孩子時會對著孩子笑,和孩子說幾句話,對著外人他幾乎不會說話了,膽小得很,也木訥得很。
他天天乾重活,吃不飽,自然也不長個兒,一個成年人,又黑又瘦,看著像十二三歲的孩子似的。
他怕人,尤其怕男人!主要是被他爹和大哥打怕了,見了白大毛和白松怕,見了其他男人也怕。
天下烏鴉一般黑,天下的男人也一樣愛打人!
只有小白露他不怕,也只有對著小白露他才會笑。
小白露是他一手帶大的,對他感情很深,見他挨打,會陪著他哭,見他挨餓,會偷偷的省下自己的饅頭給他吃。
第3 章 你這不是嫁哥兒,是賣哥兒
不過,他爹看得緊,不准他進柴房,更不准他拿東西給白竹吃。
如果發現了,他捨不得打白露,但捨得罵他,還要更重的打白竹一頓,
白露怕害白竹挨打,一般不敢靠近他,偷東西給他吃更是非常小心,白竹挨餓的時候就更多了。
他娘見他過得這樣苦,自己又無能為力,終日懊悔哭泣,覺得對不起他親爹。
本來身體就不好,經常被白大毛打罵,終日鬱鬱寡歡,病得越來越重,終於在去年秋天一病不起,丟下兩個孩子去了。
他娘在世時,似乎他和這個家庭還有點關係。他娘一死,連接他和這個家庭的紐帶就斷了,他在這個家就是個多餘的,成了白大毛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只得吃得更少,幹得更多,希望能在這個家裡有個立足之地。
去年白松相看了一戶人家的姑娘,要娶親了,但沒錢。
他爹白大毛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想把他嫁出去,換一些彩禮給白松娶媳婦。
本來他爹想把他嫁給他哥,能省了彩禮,還能得一個免費的勞力。可是他哥不喜歡哥兒,更不喜歡又黑又瘦的他,倒讓他逃過一劫。
他爹見他孕痣淺,怕他不能生育,才死了那個心,挖空心思的想把他嫁出去換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