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的背又寬又闊,結實有力。白竹在他背上卻如坐針氈,僵直著身子,儘量往後仰著,一動也不敢動。
走出院外不遠,白竹聽見一聲帶著哭腔的「二哥」,忙回頭一看,見白露追出來,站在院門外,眼淚汪汪的望著他。
白竹心頭一跳,忙喊道:「白露!」
張鳴曦聞言轉身向後看去,見白露正在抹眼淚。
剛才白大毛和白松一直在刁難他們,只有白露在幫他們,儘管人微言輕,沒幫上忙,張鳴曦還是領他的情,知道這哥倆感情不錯。
他背著白竹往回走了幾步,白露忙跑過來,仰起頭含著眼淚喊道:「二哥!」
白竹覺得眼眶發酸,忍了又忍,一隻手扶著張鳴曦的肩,一隻手去摸白露的頭,勉強笑道:「乖乖的,照顧好自己!」
白露是白大毛親生的,白大毛一向對他不打不罵,算是很疼愛的,留他在白家,白竹並不擔心。
可是這時見他哭著喊自己,白竹心裡湧起一陣不舍,手放在他頭上,反覆摩挲,捨不得放開。
張鳴曦見白竹不舍,低頭溫言對白露說:「露小子,捨不得你二哥啊?沒事的,離得又不遠,想他就經常來看看他。」
白露一聽,眼睛一亮,驚喜地問道:「我可以來你家找二哥嗎?」
張鳴曦點點頭,笑道:「可以的,只有你可以來找你二哥,白家其他人一個都不許上我家的門!」
白露好像沒有聽見後面那半句話,轉泣為笑:「好,我捨不得二哥,我二哥太可憐了,我要經常來看他。」
張鳴曦笑著點頭道:「沒問題,不過,你不要讓你二哥擔心,要自己管好自己。」
白露重重的「嗯」了一聲。
白竹見張鳴曦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不禁高興的抿唇微笑,他摸摸白露的頭道:「回去吧,有空來看我。」
白露站在原地,依依不捨地望著他們。
白竹在張鳴曦背上,不住的回頭望,直到白露進去了,才沒有回頭看了。
他的手終於撐不住了,軟趴趴的趴在張鳴曦身上。
今天像做夢似的,雙方大鬧一場。張鳴曦多次維護他,看樣子對他不錯。可是他那雙手也太厲害了,太可怕了!
他實在不明白兩人從來沒見過面,張鳴曦為什麼要花五兩銀子買他,還背他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他沒見過張鳴曦,張鳴曦卻見過他。
去年夏天,張鳴曦和他姐夫趙仁出遠門販貨,回家時正好路過槐樹村。
當時天旱,他和白松,白大毛三人從河裡挑水澆麥子。
本來到處都是鄉下人幹活,應該不會引起張鳴曦的注意。
可是張鳴曦卻偏偏注意到他了,並不是他長得多漂亮,多吸引人,是因為他小小的一個,卻挑著一大擔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