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弄髒了床單,忙把屁股往床沿挪了挪,赤腳踩在地上,半個屁股搭在床沿上。
他本來就害羞怕見人,今天又弄得狼狽,這下更不敢抬頭了。
他低眉斂目,屏息靜氣的乖乖坐著,聲氣都不敢出。
直到此時,張紅柳姐弟這才看清楚了白竹的樣子。
張紅柳大吃一驚:新夫郎又黑又瘦,一頭亂髮又枯又黃,這也罷了,怎麼還搞得鼻青臉腫的一臉血?
第 11章 叫小哥
她皺眉看了張鳴曦一眼,張鳴曦一臉平靜,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多問。
她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那股亂躥的氣息,笑道:「累了吧,先歇歇。」
張鳴曦見他姐不多問,很是滿意,低頭溫和的對白竹說:「這是我姐,叫姐。」
白竹抬起頭,黑臉紅透了,輕聲喊道:「姐。」
他雖然抬著頭,眼睛卻不敢看人,視線下垂,盯著前方的地面。
張紅柳心裡實在說不上高興,面上卻不顯,笑著應了一聲:「哎!」
張鳴曦接著說:「這是我弟弟張鳴宴,今年十歲,也是個哥兒。宴宴,叫小哥!」
張鳴宴人雖小卻機靈,雖然見白竹滿臉血,很是詫異,卻聰明的沒有顯露出一絲異常,見他哥讓叫人,忙脆生生的喊道:「小哥!」
白竹紅著臉應了一聲,目光迅速的在鳴宴臉上掃過,見他和白露差不多大,白白嫩嫩的,額頭正中一顆孕痣殷紅如血,生得很是俊俏。沒來由的覺得親切,眉眼彎了彎,也小聲喊了一聲:「宴宴!」
張鳴宴應了一聲,上前拉著白竹的手,道:「小哥,走熱了吧?我去打盆水,你洗洗臉。」
張鳴曦見他機靈,主動打水給白竹洗臉,心裡很高興,抿唇微笑著道:「去吧,雖然才三月,大太陽底下走路,出了一身汗!」
張鳴宴聞言轉身拉開門出去,反手關上門,往灶屋跑去。
他沒有驚動旁人,打了一盆溫水,很快的回到新房,把水盆放在白竹身前的地上。
張鳴曦拿了一塊新帕子,放在木盆里,溫言道:「洗把臉吧!」
白竹怕弄髒了長袍,先把長袍下擺撩起來,後面的夾在腿窩裡,前面的折好放在膝蓋上。仔細看了看,見衣服沒有掉下來,才小心地蹲下來,挽起袖子,開始洗臉。
他額頭上有個烏青的包,不管怎麼洗,還是烏青的。
臉上的血是鼻血和嘴角的血,已經幹了。
他用帕子蘸了水,先潤濕鼻子下面和嘴邊,仔細的擦了好幾遍,才開始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