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這時酒勁過了,只剩下眼睛裡還有些紅。見他嘴巴鼓鼓的,像個小白兔似的,不由得輕輕一笑,他抬頭對胡秋月說:「娘,他膽子小,不敢撿菜吃。」
言下之意是只是膽小,並不是挑食。
胡秋月笑道:「既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以後一家人,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怕什麼?想吃什麼自己動手就是了。」
白竹連忙點頭,還是不敢抬頭看人。
胡秋月心裡嘆了口氣,想著他這膽小的毛病恐怕不是一兩天能治好的,只得慢慢的來了。
張鳴曦夾了兩筷子豬頭肉給他,他默默的吃了。
見鳴宴一雙筷子舞得飛快,穿花蝴蝶似的,不停的夾菜吃,他壯起膽子,夾了兩塊豆腐,兩塊蘿蔔吃了。
他吃得快,最先吃完。放下碗筷,他覺得好飽,不由得輕輕摸了摸肚子。
他就著飯碗倒了一碗水慢慢的喝,把碗裡的一點點菜汁和油珠子都喝下去,想著等他們吃完了好收碗去洗。
一時幾個人都吃完了,白竹忙站起來,收拾碗筷去洗。
胡秋月笑著說:「今天你是新夫郎,不用你洗碗,明天再說。」
白竹忙道:「沒幾個碗,一下子就洗好了。」
鳴宴道:「小哥,不用你洗,我來洗。」
胡秋月笑道:「對,讓宴宴洗吧!」
雖然如此,白竹還是和鳴宴一起去洗了碗。
胡秋月見他堅持還了紅柳的銀簪子,心中暗贊,難得窮成這樣卻不貪財。這時見他勤快,心裡更滿意了。
第 15章 睡著了
等他們洗好碗,胡秋月笑道:「累了一天了, 早點睡吧。」
鄉下人晚上沒有啥活動,都是早睡早起的。
一想到要上床睡覺,白竹局促不安,卻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只是低聲答應了一聲,擦乾手,先進新房去了。
這是一連三間的茅草屋,左邊是灶屋,灶屋邊上是個簡陋的柴房。中間的臥房是胡秋月和鳴宴一起住的,右邊是張鳴曦住的,如今做了他們的新房。
房子雖小,院子卻大,只是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白竹進了房,先去關上了木窗戶,站在床前想鋪床,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這時鳴宴端了一盞煤油燈進來,笑嘻嘻地道:「小哥,這盞燈就放在你們屋裡,你早點睡吧,我走了。」
說完,蹦蹦跳跳的跑了。
白竹望著他的背影,心裡好生羨慕:宴宴怎麼總是那麼高興呢?
他轉過身,拿起一個枕頭,心中暗想:怎麼睡呢?不可能並排睡一頭吧?
他拿起一個枕頭放在床尾,抖開被子,準備爬上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