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呆呆地站著,動都不敢動。
張鳴曦倒了水進來,見他像個木頭似的干站著,心想不去睡覺傻站著幹什麼?
他放好洗腳盆,反身關上房門,也不和白竹搭話,直接往床邊走,去睡覺。
外面模模糊糊的還有些光線,關上門窗後,房裡黑漆漆的,啥都看不清了。
白竹以為他睡了,鬆了口氣,在黑暗中摸索著把洗臉盆的水倒進洗腳盆里,蹲下來洗屁股。
張鳴曦坐在床邊,模模糊糊中,見他蹲了下來,又聽見水響,才知道他是在洗屁股。
他臉好燙,好在黑暗中看不見。他一動不動的坐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了白竹。
白竹洗好了,準備開門去倒水,張鳴曦嗓子發乾,瓮聲瓮氣地說:「放著,外面漆黑的看不清,明天再倒。」
白竹默默放下盆子,慢慢走到床邊。
張鳴曦想起一件事,說道:「我去喊娘來給你搽獾子油!」
白竹忙道:「不用了, 我快好了!」
「那也得搽,多搽幾次好得快。」說著就要站起來。
白竹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我自己搽!」
張鳴曦想說,你自己能搽嗎?想到他受傷的地方覺得說不出口,乾脆不做聲。
白竹見他不說話,想著他是同意的了。黑暗中走到桌子另一邊,摸到桌上的罐子,伸出食指少少的蘸了一點獾子油出來,半蹲著馬步,手伸下去,自己搽了。
傷口應該是快好了,結的痂還沒有脫落,緊繃繃的不舒服,搽過後果然舒服多了。
他走到床邊,脫下衣服爬到床尾準備躺下睡覺。
張鳴曦過來了!
他身子前傾,溫熱的氣息撲在他臉上。白竹緊張得渾身緊繃,身子悄悄地往裡縮,縮成小小的一團,沒占到床上四分之一的地方。
溫熱的氣息遠離,張鳴曦又走了!
他是來拿枕頭的!
他掀開被子,在床頭躺下來。
張鳴曦不和他並排睡!
白竹大大的鬆了口氣,恨不得抱著被子在床上打個滾!
可是他不敢!相反,生怕張鳴曦感覺到他的雀躍而不高興。他躺著一動不動,只是喘氣活潑了許多。
還沒高興多久,他轉念一想:為什麼張鳴曦不和他睡一頭了?是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嗎?
對了,剛才他板著臉去倒水,明顯很不高興!
糟了,到底是哪裡惹他不高興了呢?明天會不會打自己啊?
白竹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明明張鳴曦在院子裡還有說有笑的,一進了臥房就板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