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裡窮,宴宴從來沒有帶過頭巾,一根大辮子光溜溜地拖在背後。
平生第一次收到頭巾,宴宴興奮得臉都紅了,翻來覆去的看,愛不釋手!
張鳴曦既心疼又心酸,宴宴開朗活潑,知道家裡窮,從來不主動要什麼,今天意外得了一塊頭巾,看把他高興的。
胡秋月望著宴宴高興的樣子,也很心酸,又替他高興,也沒怪張鳴曦亂花錢。
聽到宴宴高興的驚叫,白竹洗好了碗,擦乾淨手,走過來看。
見頭巾漂亮,也很替宴宴高興,他走到鳴宴身邊,小聲說:「我幫你系起來!」
鳴宴眼睛亮亮的,臉都紅了,「好!」他重重的點頭。
白竹解開他的頭髮,用手攏了攏,拿梳子梳通後,在腦後用頭繩紮起來。
頭繩緊緊繞了兩圈後,把頭巾紮成蝴蝶結,和頭髮一起綁起來。
他對鳴宴左看右看,滿意地點點頭:「好看!」
他做小哥兒時從來沒有帶過頭巾,見別的小哥兒是這樣帶頭巾的。一跑起來像蝴蝶在頭上飛,別提多好看了!
他倒是不羨慕,因為知道自己不可能有,羨慕也沒用,乾脆不想。
張鳴曦見他眼睛亮亮的給宴宴梳頭帶頭巾,沒有絲毫不悅,也沒有半點羨慕,不禁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根長長的筷子一樣的東西:「給你的!」
白竹見伸到眼前的大手,不由得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他像不相信似的望著張鳴曦:你是不是搞錯了?
張鳴曦望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嬰兒似的澄澈,又說了一遍:「木簪,給你的!」
白竹這才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雙手接過簪子,做夢似的盯著看。
第 31章 他笑得好心酸
木簪暗紅色,古色古香,樸實無華,散發出淡淡的木香。
宴宴湊過來:「好香!這是什麼木頭的?」
「香吧?檀香木的!」張鳴曦見白竹做夢一樣暈暈乎乎的,既心酸,又有點得意。
出了嫁的哥兒要梳髻子,梳髻子就要簪簪子。
白竹沒有簪子,就成親那日戴了他姐的素銀簪子,也才戴了半日。
這兩天他是用一根筷子隨便簪著頭髮的,筷子又粗又長,他頭髮又密又厚,每次簪的時候要使勁才能插進去,搞得他要齜牙咧嘴的疼半天。
張鳴曦昨天就想給他買根簪子的,現在買不起銀簪,先買一根木簪也勝過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