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新衣服,自己低頭看了看,衣服稍微有些大,比張鳴曦的中衣合身多了。
他梳好頭,簪上新簪子,洗過臉,跑到灶屋準備做飯,果不其然,胡秋月已經坐在灶口生火。
他眼睛亮亮的,喊道:「娘,我來做飯!」
胡秋月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露出笑:「不錯,好看!」
這是套深灰色的衣服,穿在身上,顯得個子高了一些。頭髮緊緊攏到腦後,梳了一個大髻子,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的皮膚緊緻光滑,也沒那麼黑,五官鮮活起來,顯出一種俊俏來。
胡秋月笑眯眯地望著他,白竹不好意思的喊了一聲娘,胡秋月笑道:「今天把另外一套縫出來,兩套衣服換洗。」
白竹「嗯」了一聲,胡秋月又道:「你來做飯吧,我來醃鹹菜。」
白竹忙跑進來,舀了一鍋水準備做飯,胡秋月沉吟了一下,又道:「你想不想學醃鹹菜?」
白竹瞪圓了眼睛望著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娘要教自己做鹹菜嗎?
一般人有手藝,總是藏著,掖著,生怕別人學去了,沒想到娘竟然主動要教他!
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胡秋月道:「乾脆你跟著我,看看我怎麼做,學會了你就自己做!以後要吃要賣都隨你!」
白竹一聽,嘴巴一抿,嘴角上挑,眼睛眯成了一條長縫。
胡秋月道:「等鍋里的水燒開了,舀起來晾涼,等一下要用。」
不多時水燒開了,白竹把開水舀在一個大木桶里,提到院子裡晾。
現在還早,桶里的開水冒著白汽,向四周散去,白竹又跑進去燒鍋。
胡秋月等鍋燒乾了,倒了兩大袋粗鹽進去,慢慢的翻炒著,口中教著白竹:「要小火把咸鹽炒黃,醃出來的鹹菜才香。小心別炒糊了,否則鹹菜沾著糊氣就不好吃了。」
白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見咸鹽炒好了,胡秋月倒了一袋辣椒麵進去,又抓了一把芝麻,一把花椒,一把白糖丟進去,翻炒兩下,芝麻「噼噼啪啪」地炸著,她連忙盛到大碗裡。
辣椒麵炒熱了,發出嗆人的辣味,白竹一邊咳嗽,一邊舀水洗鍋。
胡秋月把院子裡兩個半大的泥缸搬進來靠牆放著:「我昨晚洗乾淨了,晾乾了,等一下裝鹹菜。」
白竹洗了鍋,舀水進去煮飯,今天還是吃苞谷飯。
他舀了大半碗白米,兩碗苞谷,洗過後倒進鍋里煮著,過來看胡秋月做鹹菜。
胡秋月拿了一個大木盆,把昨天曬了一天的蘿蔔倒進去,裝了滿滿一大盆。說道:「蘿蔔白菜要先曬一下,殺殺水。這個火候要掌握好,曬太幹了,做出來的鹹菜太硬,咬不動,水分太多了,做出來的鹹菜發酸,口感不好。」
「那怎樣才是曬好了?」白竹怕娘罵他笨,但還是壯起膽子問了一聲。
「多做幾次就知道了,你先摸摸,這個程度的就可以了。」胡秋月耐心很好,手把手的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