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月見他們吃得滿嘴留香,一臉滿足的樣子,比自己吃了還熨帖,一邊把菌子倒進鍋里一起翻炒,一邊笑道:「嘗嘗味道就行了,剩下的等鳴曦回來一起吃!」
說曹操曹操到,剛提到張鳴曦,就聽見他在拍院門。
白竹已經擀好面,正在切麵條,占著手,宴宴站起來就跑去開門。
一見張鳴曦,宴宴笑道:「哥,你可回來了!晚上有好吃的!對了,野山參和團魚賣了嗎?」
張鳴曦點點頭,伸手摸摸他的頭,笑嘻嘻的往灶屋走,大聲喊道:「娘,竹子,我回來了!」
回來就回來了,喊那麼大聲幹什麼?但是今天個個都像是吃了興奮藥,動不動就笑,動不動就說話大聲。
胡秋月望了門口一眼,笑道:「聲音那麼大,看來那兩樣寶貝賣了個好價錢!」
白竹見他進來,眉眼彎彎地看了他一眼,把切好的麵條端到灶台上,舀水洗了手,拿了一個碗,倒了一碗溫開水給他。
他們家有一個專門燒開水的瓦罐,水燒開了蓋上蓋子放在一邊,誰想喝拿碗倒出來就行。喝完了加水又放在泥爐上燒,一天到晚總有熱水喝,很方便。
張鳴曦俊臉上滿是笑容,接過水來,一口氣喝了半碗,才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巴,見三人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忍不住先笑了一聲,才大聲道:「野山參賣了二十兩,三個團魚賣了五兩!」
三個人聽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驚喜之情藏都藏不住。二十五兩銀子啊!一家人十年都掙不到那麼多,今天一天就掙到了!
就像三伏天吃了冰似的,心裡那叫一個舒服爽快,他們臉上盛滿笑容,嘴巴都合不攏。
胡秋月一邊往鍋里下著麵條,一邊笑道:「今天可是財神爺眷顧,發了大財啊!可以還掉一大筆債了!」
說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身子都鬆快了似的吁了一口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張鳴曦望了望白竹,猶豫了一下,道:「我不打算還債。這些銀子不夠還債的。我想用這個做本錢,去販貨。明天我去找找姐夫,商量一下,一起去走貨,等賺了錢再還債。」
胡秋月想想道:「那也行,只是……」
她沒有說完,只是新婚燕爾的捨得出遠門嗎?
可是不出去不行啊,還有近四十兩銀子的欠債,在家猴年馬月才能還清啊?又不能天天都能像今天這樣的好運氣!
她像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全家人:「這次販貨掙了銀子還債,以後就不出遠門了。無債一身輕,只要不背債,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怎麼都好過。」
白竹突然聽見張鳴曦說要出遠門,心裡「咯楞」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見他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心裡一慌,忙別開頭,跑到灶台去幫胡秋月盛麵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