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奇怪的望了她一眼,這些不是她說了算嗎?幹嘛問他啊?
但他不傻,馬上明白過來,張鳴曦不在家,娘是拿他當大人,和他商量家事呢。
他心裡升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責任感,不由得挺了挺腰杆,微笑道:「應該去的。那麼堵的坡,李立維背著宴宴,腰都掙斷了,滿頭大汗。」
胡秋月拿了一個竹籃,裝了大半籃好菌子,又開柜子數了三十個雞蛋。
她提起來掂了掂,問白竹:「會不會太少了點?救命之恩呢!」
白竹哪裡懂這些?在他看來,這些就夠多了,三十個雞蛋值三十文錢呢,別說還有半籃菌子。
可他怕說夠了,娘會覺得他小氣,以為他捨不得為宴宴花錢。
其實娘就算拿得再多,他又敢說什麼呢?
既然說了也不算,何必小氣吧啦的惹人嫌呢?順水人情他也懂的。
他想了想,才道:「家裡還有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再添一點也好。」
胡秋月想了半天,家裡一窮二白,哪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啊?
最後找出一個乾淨的小布袋,舀了兩大碗白面裝進去,繫緊袋口,放進竹籃里,自己提了籃子,讓白竹和宴宴相跟著,一起去李立維家。
李立維家住在後山上,離他們家並不遠,轉過山嘴往上走一截就到了。
胡秋月很久不來了,平時就算是路過,也是遠遠的看一眼,並不進來,也不知道他家是個啥樣子的。
這時展眼一看,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圈著兩間茅草屋。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鳥槍換炮,他家的破茅棚換成了兩間茅草屋,還圍起了院子。
院門未關,她站在院門外,大聲喊道:「立維,在家嗎?」
李立維正在家裡做飯,聞聲跑了出來,看見他們,他立馬嘴巴一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忙把他們讓了進去。
三人站在院子裡打量了一下,院子不大,院子兩邊種著菜,綠油油的,長得甚是葳蕤。
院門附近靠著院牆圍了一個簡陋的小院子,裡面關著兩隻小山羊,見有人來,正咩咩叫呢。
正對著院門的兩間茅草屋,一間門關著,應該是臥房,另一間開著門的應該是灶屋。
她抬腳進了灶屋,見灶里正燒著火,鍋蓋開了一道縫,熱氣騰騰的,顯然是在做晚飯。
她見屋裡雖然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把手中的籃子放在飯桌上,唏噓著,連連感嘆他們不容易。
李立維偷偷望了望宴宴,興奮得小臉通紅,忙拉開凳子請他們坐,生怕凳子不乾淨,拉著衣袖把凳面擦了又擦,又手忙腳亂的倒水給他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