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見她氣鼓鼓地半天不吭氣,一個眼刀飛過來,眼睛瞪得比她的還大,神態比她還凶。張紅玉瑟縮了一下,躊躇良久才小聲道:「對不起。」
她還是沒有喊小哥,不過白竹不稀罕,他可不想有這樣一個既蠢又壞的妹妹。
白竹學著宴宴,冷冷的哼了一聲道:「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原諒你這一次,回去好好漱漱口,免得嘴巴太臭,熏得人噁心。」
張紅玉被罵得滿臉通紅,頓時大怒,馬上就要惡語相向。
但聰明如她,最會審時度勢,不做無謂犧牲。
她心裡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生怕他們明白過來,提出要十大捆麻線,那就慘了。所以她希望他們罵幾句趕快滾,忍著沒有回嘴。
宴宴把張紅玉捶好的兩捆麻線在河水裡漂洗乾淨,裝進竹簍里,大聲道:「這是我小哥漚的麻線,可不是你賠的!」
說著,背起竹簍,拉著白竹就要走。
李立維跟著往岸上走,眼睛不看張紅玉,只是溫言道:「紅玉,快回去換衣服。被人看見不好。」
張紅玉對他滿懷感激,哽咽著答應了,往家裡跑去。
等人走遠了,宴宴望了一眼李立維,笑嘻嘻的道:「立維哥,謝謝了。」
李立維見他一眼看穿自己的招數,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輕聲道:「快回去吧,你小哥衣服還濕著呢。」
白竹也對他感激地點頭致謝,李立維微一點頭,身子一轉,進山去了。
宴宴越想越好笑,他一邊走,一邊笑道:「張紅玉光顧著長肉,不長腦子,人還特壞。小時候她總欺負我。等大一點,我狠狠的收拾了她幾次,現在不敢欺負我了,又來欺負你。哼,你不要怕她,她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
白竹想想剛才的爭執,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告訴她娘啊?只怕二嬸會來找娘告狀。」
「找娘告狀我也不怕,反正是她偷東西在前,大不了不要她賠麻線。不過,她很怕她娘,估計不敢和二嬸說。」宴宴滿不在乎的道。
宴宴拉著白竹回去換衣服,對和張紅玉的爭執不放在心上,以為她不敢跟劉杏花說,這次可猜錯了。
張紅玉回到家,換了衣服,想起半個月的約定,不敢拖延,跑到山上去背劍麻。
她平時好吃懶做,做事偷奸耍滑,今天背了幾捆就嫌累,絞盡腦汁地想法子耍賴不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