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靈台清明,有如神靈附體,根本不用動腦子,反駁的話語一句接一句的自己往外蹦,口齒伶俐,邏輯嚴密,他事先想不到自己能說出這一席話,事後也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出自自己的口。
其實他並不笨,只不過在白家在搓揉得膽小,不敢說話,整天一副木訥寡言的樣子。
嫁過來後,胡秋月疼他,張鳴曦寵他,跟著淘氣包宴宴,耳濡目染,早就有了變化,只是自己不自知罷了。
這時被逼得沒了退路,激發出潛能,一改過去遇事就往後縮的習慣,竟變成了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
王麻子被白竹一句接一句的話,問得慌了心神,亂了陣腳,好像說什麼都是錯的,說什麼白竹都能立即抓住漏洞反駁,他語無倫次的重複著:「我……,你……」
周圍人哄堂大笑,譏笑道:「王麻子,你果然是窮瘋了,連訛人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要訛人也得去找個能炸出油的啊,他們這種小本生意,能訛出什麼來?」
「就是,窮鬼,飢不擇食了!」
「怕是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吧!」
「……」
白竹見眾人在幫他,信心大增,一改過去的膽小怯懦,越戰越勇。
他板著臉,說話的氣勢也出來了:「做事講證據,你肉都不拿來,就說我家的肉有問題,大家說得對,你就是訛詐。」
第 96章去見官
說著,他轉身拿著菜刀從木桶里切了一塊豬頭肉,塞進嘴裡,幾口吃下去,又拿了一塊豬腳啃:「我吃給你看!大家別走,看看我吃了,會不會毒死!」
豬腳油汪汪,紅亮亮,香氣四溢,白竹啃得「咔咔」響,嚼得「碰碰」香。
王麻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望著白竹手上的豬腳,居然咽了一下口水。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偏過頭,不看白竹,嘴裡翻來覆去的說著車軲轆話:「我不和你囉嗦。你家的肉有問題,我媳婦吃了快死了,快賠錢!」
眾人見白竹嘴唇油汪汪的,吃得香極了,不但沒死,精神還越來越好,慢慢明白過來,王麻子就是來鬧事,來訛錢的,連剛才半信半疑的人這下也徹底相信了。
剛才嚷著要退錢的幾個人慢慢後退了幾步,緊緊抓著手裡的肉包,再也不提退錢的事,但是也不走開,不想錯過這場鬧劇,免費的戲不看白不看。
王麻子站在攤子前,結結巴巴,語無倫次,自相矛盾,被白竹几句話問得說不出話,連剛才藉機鬧事的幾個人也安靜下來了。
胡秋月見風向突然轉向自己,精神一振。她休息了一下,精神好一些了,把宴宴往後一拉,衝到白竹前面,望著王麻子,面帶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