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宴一聽還有新布做衣服,放下手中的鏡子,一個蹦躂,竄到他娘面前,一把抓過淺色的細布在身上比劃著名,笑容滿面地道:「真柔軟,真好看!我可賺大發了!哥,之前給小哥的那套衣服他才穿了兩次,還是新的。他穿小了,又給了我。現在又做新衣服,哎呀,我的新衣服可太多了,都穿不完了呀!」
胡秋月笑著罵道:「顯眼包!嫌多就不給你做了,給你小哥多做一套。」
宴宴一聽急了,拖長了聲音,沖他娘喊道:「娘!」作勢就要往她懷裡鑽。
胡秋月怕他來拱她,忙笑道:「好,好,不要喊娘了,也給你做一身。」
宴宴這才作罷,笑著把布收起來,還給胡秋月,自己又拿起鏡子笑嘻嘻地照起來。
張鳴曦窸窸窣窣地在身上掏了一陣,解開綁在腰上的繩子,掏出一個栓死在繩子上的大錢袋。
他細心地解開錢袋,一連拿出六個銀錠子。
他把錢袋塞進懷裡,雙手捧著銀錠子遞給胡秋月,笑嘻嘻地道:「娘,這次非常不錯,賺了一些錢。這是四十兩銀子,這兩個大的是十兩的,四個小的是五兩的,你拿去還債吧!」
盼望已久的兒子回家,胡秋月今天非常高興,一直陪著張鳴曦說笑。
但她大病初癒,精神到底差些,一直都是坐著說笑的。這時見了銀錠子,竟像有人推她似的,猛地一下子站起來了。
她望著張鳴曦手中的銀錠子,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子抖得站不住,嘴唇哆嗦著,半晌才道:「鳴曦,這一趟竟賺了這麼多嗎?」
白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銀子,被白花花的銀子晃瞎了眼睛,呆愣愣的望著,半晌說不出話。
宴宴也呆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摟著胡秋月一陣搖晃,連珠炮似的道:「娘,你高興傻了嗎?這是銀子,銀子啊,快接著吧!哥,你可太厲害了!這下好了,一下子就把欠債還清了,以後我們可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胡秋月連連答應著「好,好」,雙手顫抖著接過銀子,坐下來,不住的摩挲著手中的銀子,連連吸氣。
張鳴曦眉目含笑的望了白竹一眼,見他微微張著嘴,傻子一樣地望著娘手中的銀子,心裡不免有點點得意。
強自按耐著,故作謙虛道:「有二十五兩的本錢在呢。你忘了,之前竹子找到的野山參和團魚賣了二十五兩,都用來做了本錢。」
胡秋月拿起銀錠子,一個個的撫摸著,眼眶紅了,哽咽著道:「鳴曦,好小子,真有你的!這一趟辛苦了,真不少賺。這下好了,還了欠債,日子就好過了。」
這真是讓人無比高興的一天,田裡的麥子獲得了大豐收,張鳴曦回來了,帶回來一大筆錢,日子肉眼可見的要好起來了。
胡秋月感慨了好一會兒,按她的想法,恨不得拉著大兒子在院裡說一夜話。
她見張鳴曦一雙眼睛黏在白竹身上,白竹羞紅著臉,不時地抬頭偷看張鳴曦,這倆人的目光都快拉絲了。
她自然理解,笑道:「你今天回來也累了,早點洗了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