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宴宴和娘鬧,和張鳴曦鬧,他都是怯生生地站在邊上旁觀的局外人。
這次被宴宴拖下水,跟著一起鬧,他不但沒有絲毫的難為情,反倒快活得飛起!
張鳴曦見白竹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心情大好,心裡比吃了蜜都甜,乾脆湊性鬧得更熱鬧些,逗白竹高興。
他笑嘻嘻地過來按宴宴的鼻子,道:「我疼你,有哥樣。」
一句話沒有說完,宴宴又大叫起來:「娘……」
「哥欺負我!」一個聲音和他同時喊道,宴宴回頭一看,原來是白竹。
白竹預判了他的預判,倆人像約好似的,異口同聲喊起來。
這次宴宴終於繃不住了,笑得彎下腰,捂著肚子,口齒不清地道:「娘,小哥欺負我!」
白竹望著他笑,密簾似的睫毛撲扇著,小鹿似的大眼睛亮亮的,盛滿了笑意,學著他道:「娘,宴宴欺負我!」
胡秋月聞言吃驚地望了他一眼,第一次見這樣活潑的白竹,她心裡熨帖極了,望著白竹,慈愛地笑了。
宴宴沒骨頭似的掛在他娘身上,笑得口水都淌下來了,胡秋月嫌棄地笑道:「兩個小瘋子,只知道傻樂。好了,別鬧了,吃飯吧!」
宴宴過來拉著白竹的手,倆人一起進了灶屋,還在呵呵直樂。
張鳴曦腳步輕快地跟在他們後面,嘴角噙笑。他第一次見白竹這樣大笑,第一次見白竹對娘撒嬌,第一次見這樣活潑的白竹,實在是……太好了!
他心裡充滿了柔情,望向白竹的寵溺眼神藏都藏不住。太好了,幸福的家庭是什麼都換不來的!
吃過飯,張鳴曦去田裡挑麥子,胡秋月帶著白竹和宴宴打麥子。
三個人打麥子就是快,等張鳴曦把麥個子挑完,他們的麥子也打好了。
胡秋月惦記著白竹後腰上的傷,怕他幹活多了受不了。她抖著麥草,笑著對白竹道:「小竹,你去做飯,我帶著宴宴把麥子簸出來。」
家裡只有一個簸箕,娘用著,他想簸也沒工具。白竹答應一聲,去井邊打水洗了手臉,就去做飯。
宴宴忙了一天,也累了,他不想去幫白竹燒火,跟著他娘,說是給他娘幫忙,其實就是掃掃院子,主要是逗蛋黃玩。
晚上吃的簡單,中午的燉豆腐還有,添些白菜煮進去就行。
晚上吃燜飯,白竹把米煮開了鍋,多的米湯舀起來,小火燜著。他怕糊了鍋,坐在灶口看著火。
張鳴曦進來了,剛剛洗過臉,臉上水淋淋的。
白竹抬頭小聲問道:「要什麼?是不是想喝水?」
說著,就要起來給他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