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見他嚼巴兩下就往下咽,忙道:「小心,有刺,別卡著了。」
白竹低頭一看,可不是有刺嗎?魚肉咬開了,粗刺掛在魚肉上,根根分明。
他想吃又怕有刺,不吃又有點捨不得。
他第一次吃魚,沒經驗。一手扶著碗,一隻手拿筷子夾著魚刺,一根根地慢慢往外挑。
張鳴曦見他笨手笨腳的,挑出來的都是大刺,看不見埋在肉里的細刺,笑道:「你這樣挑刺太慢了,挑到晚上都吃不飽。你去吃其他的菜,我來挑。」
說著,從白竹碗裡把那半塊魚夾過來,另夾了牛肉,肘子給他。那肘子燉得軟爛入味,糯糯的,白竹很愛吃,吃了一塊又一塊。
張鳴曦顧不上自己吃,撿乾淨一塊魚刺,把魚肉夾給白竹,再三叮囑:「吃的時候小心,萬一遇到刺,趕快吐出來。」
宴宴見他哥那麼緊張小哥,眼珠一轉,就想捉弄他。
他夾起一個魚塊,故意哀嘆道:「唉,我是沒人疼的,想吃塊魚也沒人幫忙撿刺,只有自己動手了。」
他話音未落,胡秋月和白竹望了他一眼,不約而同地拿起筷子夾了魚肉就往他碗裡放。
宴宴見自己說一句話就收穫了幾塊魚肉,得意地「呵呵」一笑,狡黠地目光挑釁地望著張鳴曦。
張鳴曦一愣,他剛好撿乾淨了一塊魚,理所當然地夾起來遞給宴宴。
宴宴見目的達到,得意洋洋地端著碗去接,誰知那魚塊正要掉進碗裡時,張鳴曦手腕一收,筷子在空中轉了個彎,魚肉像長了眼睛,自己跳進了白竹碗裡。
宴宴接了個空,氣的小鼻子皺起,罵道:「哥,你可真行,撿一塊魚肉給你弟弟都捨不得!」
張鳴曦笑嘻嘻地道:「你碗裡不是有嗎?快吃吧,吃完了,自己撿。自己撿的吃著才香。」
「哼,我才不信呢。小哥為什麼不自己撿?我看他吃你撿的才香!」宴宴氣得皺起小鼻子直哼冷氣。
白竹正喝著糯米酒,見戰火蔓延,殃及自己,撿起碗裡的魚肉,笑道:「給你。好了,不要鬧你哥了。他只顧著給我們撿刺,自己還沒吃幾口呢!」
宴宴端著碗一躲,撇嘴笑道:「小哥,請你把們字去掉吧!我哥只給你撿刺,我可沒吃著他撿了刺的魚肉,當不起這個們字!」
張鳴曦這時正好撿乾淨了一塊魚肉,丟到他碗裡,笑道:「吃到了嗎?可以閉嘴了吧!」
宴宴夾起魚肉咬了一口,故意誇張地道:「好吃,哥撿的魚肉果然好吃。」
一席話說得幾個人笑起來了,氣氛輕鬆活潑。
張鳴曦還要去夾魚,白竹伸手拉住他,搖頭道:「誰要吃魚自己撿吧,你快吃,菜都冷了。」
說著,站起來,夾了好多牛肉,肘子和燒雞給他碗裡堆得溜尖。
胡秋月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鬧,她見三小隻和睦團結,比吃了蜜還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