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告辭了這位熱情的姑母,三人走遠了,看不見他們的大院子了,宴宴才把油紙包打開,一人拿了一塊糕點吃。
宴宴咬了一口糕點,笑道:「原來鎮上人吃的是這樣的糕點啊!果然好吃。」
白竹笑道:「看他們的行為舉止,應該是有錢人吧!有錢人家吃的,用的自然更講究些。」
張鳴曦道:「雖然有錢人不在乎小錢,但他們也太熱情了些,搞得我很不自在。以後還是不要來了,免得我們哪裡做得不好,丟了姐姐姐夫的臉。」
宴宴忙道:「就是,我在這種大房子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渾身不自在,只想趕快回家。」
東西賣掉了,三人心裡輕鬆,說說笑笑的往回走,把陳鵬舉一家丟到腦後了。
他們不以陳鵬舉為意,那陳鵬舉卻對他們念念不忘呢!
他站在院門口,手裡緊緊捏著剛剛宴宴擦手的帕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張鳴曦他們頭也不回的走遠,直到看不見背影了,才戀戀不捨地進屋。
他一進屋,就拉著他娘問道:「娘,你覺得宴宴怎麼樣?」
那婦人伸出一根手指點點他的額頭,恨恨地罵道:「你個沒出息的東西,一個鄉下的小哥兒就把你迷成這樣!」
「雖然是鄉下人,可你也看見了,長得那樣漂亮,鎮上有幾個能趕得上!」陳鵬舉不依不饒,拉著他娘的衣袖撒嬌不止。
「我們是什麼人家?你爹是這清溪鎮上有名的大財主,你又是個秀才,何必要娶個哥兒!」
那婦人頓了一下,又道:「鎮上的好女兒由著你挑,不必惦記一個哥兒了。」
陳鵬舉聞言臉一沉,氣哼哼地把手使勁一甩,板著臉道:「我就喜歡他,就要娶他!」
那婦人嘆了口氣道:「你啊,見一個愛一個!宴宴雖然姿色尚可,還稱不上絕色吧?要說美貌,那黑皮膚的哥兒更貌美呢!」
「娘!」陳鵬舉不滿地說道:「我眼睛又沒瞎,難道看不出黑皮膚的那個更好看?可人家已經嫁人了,是張大哥的夫郎!」
頓了一下,他憤憤地道:「難道要我去搶一個已經嫁了人的夫郎不成!」
「你!」那婦人搖頭嘆氣道:「你一個讀書人亂說些什麼?」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嘛?」
「急什麼?我看人家還小呢!」那婦人想慢慢拖著糊弄過去。
「我已經打探過了,不小了。已經滿了十一歲了,過完年就十二歲了,先定下親,過兩年再成親。」
「過完年再說。」
「過完年你就趕緊托人去提親!」
那婦人「哼」了一聲,還有一句話沒說完,一個小哥兒,大不了娶回家做妾,多一雙筷子的事情,他家又不是養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