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從張鳴曦懷裡站起來,一邊整理著被解得亂七八糟的棉衣,一邊連聲答應道:「娘,沒睡。你們回來了。」
說著,摸了摸被親得紅腫的嘴唇,攏了攏頭髮,就要去開房門。
誰知房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宴宴帶著一陣寒風,跑進來,笑道:「你們倒是會享福,關上門在家烤火,好暖和!」
白竹紅著臉道:「誰讓你跑出去的,冷不?」
「不冷,我們在三嬸家也是烤火的,還烤了紅薯吃!」宴宴一邊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一邊笑嘻嘻地道。
突然,他看見了火盆邊燒得黑乎乎的一溜小破碳似的東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排得這樣整齊。」
說著,拿起火鉗就去戳,誰知,那黑東西碰上火鉗,一戳就破,外面黑乎乎的已經碳化了,只剩下芯子裡一點黃黃的肉,散發著帶著糊氣的甜香。
「天啊,這是板栗!你們在燒板栗吃?」宴宴抬頭看了白竹一眼,撇嘴道:「我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你們是怎麼回事啊?是木頭人嗎?在一起總是不干好事!煮飯能讓飯燒糊,烤板栗能讓板栗燒成碳!你們兩個人,四隻眼睛是幹嘛的?」
白竹一陣心虛,他能說什麼?
說他們忙著親嘴,沒有注意到板栗燒糊了?
他紅著臉,支支吾吾地道:「忙著納鞋底了,沒注意看!」
宴宴聞言站起來,拿起桌子上才納了幾針的鞋底,送到白竹眼睛底下,吃驚地問道:「你忙著納一下午的鞋底,才納了這幾針?」
白竹一把奪過鞋底,惱羞成怒地道:「要你管!我喜歡吃燒糊的板栗,行了吧!」
宴宴眼珠子一轉,不再說鞋底,指著燒糊的板栗笑道:「好呀,你喜歡吃就趕快都吃了吧!別浪費!」
白竹被逼得無話可說,強詞奪理道:「我吃飽了,現在不想吃了,你想吃自己吃吧!」
宴宴一下子笑出聲道:「哈哈,看你自相矛盾的樣子,真是不知道你們到底幹啥去了,烤個板栗也能燒糊!」
宴宴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胡秋月進來笑道:「糊就糊了,幾個板栗也值得你這樣說一場?」
張鳴曦被宴宴叨得不敢做聲,這時才插話道:「就是!宴宴你管得太多了!」
「哈!怎麼回事?你們不說小哥,還來怪我!」宴宴氣得差點跳起來。
他年紀小,不懂情愛,哪裡知道娘是在給哥哥他們台階下?
白竹見他生氣,笑著拉他起來道:「走,我們再去拿些板栗來烤,你教教我,怎麼烤才不糊。」
宴宴勉為其難地撇嘴道:「好吧!看你笨的!」
白竹一笑,拉著他跑了,才算把這事遮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