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厚實,毛密集綿長,毛尖長毫,油光水滑,長長的尾巴都要垂到地上了。
胡秋月用手輕輕一撫,厚實的毛髮像波浪一樣往前倒去,手一抬起,毛髮像有生命似的根根立起。
皮子夠大,拼在一起可以做件大背心或者夠宴宴穿的小襖子。
只不過這是個雜毛狐狸,毛色灰撲撲的,沒有白狐狸皮子漂亮。
不過,狐性多疑,十分難獵,白狐狸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在這樣的雪天能獵到成年雜毛狐狸也是運氣爆棚。
胡秋月撫摸著綿實的皮毛,笑著對白竹和宴宴道:「過來看看狐狸皮,好東西,你們都沒見過呢!」
宴宴和白竹對視一眼,笑嘻嘻地伸出雙手去摸狐狸皮。
說也奇怪,本來雙手凍得冷冰冰的,在狐狸皮上摩挲一會兒,雙手竟熱烘烘的暖和起來了。
白竹笑道:「果然是好東西,一定很貴吧!」
胡秋月點頭笑道:「你倒是識貨。」
說著,收起狐狸皮,仔細疊好,推回到李立維面前,正色道:「立維,回去跟你爹說,這狐狸皮我們不要。你們為了獵這兩隻狐狸,不知道挨了多少凍,吃了多少苦,怎能就這樣輕飄飄的送人?」
李立維見胡秋月板著臉,推拒不要,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他支吾了一下,抿抿唇,抬頭望著胡秋月,笑道:「大姨,我爹說,這半年多虧了你照料我們父子的衣裳鞋襪,我們才沒有挨凍。我們沒有別的東西,好容易得了這兩張狐狸皮,想著能拿得出手,所以才送過來,給你做件背心,或者給宴宴……」
他頓了一下,目光迅速掃過宴宴,改口道:「或者給宴宴和小哥一人做一個圍脖。東西太少,還請……不要嫌棄。」
胡秋月見他語速極快,似乎在急切地解釋著什麼,想著自己剛才板著臉,太嚴肅,嚇著他了,辜負了人家一片好心。
她望了一眼李立維,見他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心裡一軟,笑道:「傻孩子,我怎麼會不懂你們的意思?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嫌棄?只是狐狸皮難得,我們莊稼人哪裡配穿狐狸皮?快拿起去了,能賣一二十兩銀子的,你們父子可以過個富裕年了。」
李立維抿抿乾燥的嘴唇,堅持道:「大姨,這是我們的一片心意。正是因為狐狸皮難得,才敢送給你們。其他的東西還拿不出手的。收下吧,以後再獵到了狐狸皮,我們再拿去賣,也是一樣的。」
胡秋月笑道:「傻孩子,你自己也說了,狐狸皮難得,哪是那麼容易獵到的?這次獵到兩隻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指望下次呢!聽話,拿去賣了,你們能過個好年,我比穿了狐狸皮還高興呢!」
李立維見她堅持不收,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他想了想,勉強笑道:「大姨,收下吧!就這樣拿回家我爹會罵我不會做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