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曦笑道:「本來是不想來的,不是怕你們等嗎?今天肉少,賣完了就回去了。」
那人笑道:「就是就是,這種天掙錢可不容易啊!還好,沒有空跑一趟。」
他一邊挑揀著滷肉一邊道:「哎呀,差不多收攤回去吧。這個天,沒幾個人願意出門的。要不是我家小子吵著要吃你家的滷肉,我也不願意出門的。」
的確,除了幾個熟客,就沒什麼人來,桶里的滷肉才賣了一半,幸虧今天準備的肉少,否則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賣完。
攤位前冷冷清清,三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張鳴曦一個年輕漢子,火力旺,還能支持,白竹和宴宴在一邊凍得小臉通紅。
倆人戴著兔皮帽子,用兔皮圍巾捂著口鼻,抱著雙臂,縮成一團,一個勁兒的原地蹦躂著,把取暖靠抖發揮到極致。
後面零零星星地又來了幾個人買了一些滷肉,生意十分清淡,和平時是沒法比的。
天陰沉沉的,烏雲壓頂,北風呼呼的刮,吹得人骨頭疼。
張鳴曦望望凍得面色青紫,不住吸鼻子的兩小隻,又看看桶里,剩下的滷肉不多了。
他擔心兩小只會凍病,又擔心待會兒會下大雪,想著乾脆趕快回家算了。
他一邊收拾著水桶,一邊催促道:「回去吧,不賣了,冷死了!」
白竹見沒賣完,捨不得浪費,一邊蹦躂,一邊哆哆嗦嗦地道:「再等一會兒吧,說不定再來兩個人就賣完了。」
張鳴曦見他鼻頭通紅,小臉都凍紫了,一雙手放在嘴前,拼命的哈氣,心疼地拉過他的雙手,用自己的大手揉搓著,罵道:「小財迷,要錢不要命!看看你這手冰的!再說這種天氣,萬一下大雪了,待會兒回都回不去。」
白竹抬頭看看天,心裡也害怕會下雪,不敢再堅持,只得跟著收拾東西回家。
張鳴曦見他望著桶里的滷肉,一臉心疼,安慰道:「不用心疼,剩下的不多了,留著自己吃。這個天,多放幾天,也不會壞。」
沒人來買,干站著也不是辦法,真的下大雪了家都回不去了。
白竹見市場上的人冷得受不了,三三兩兩的都在開始收拾東西回家,他只得拿起繩子幫張鳴曦綁著木桶。
回去基本是空車,輕得很,張鳴曦道:「你們上車坐著,我拉你們回去。」
宴宴腳都快凍僵了,棉鞋踩在地上就像沒穿鞋一樣,寒氣沁到骨頭裡了,幾乎邁不動步了,聞言忙爬到車上,坐在板車沿子上,抱著雙臂,躲在水桶後面,縮成一團。
白竹心疼張鳴曦,怕兩個人太重,他拉著費勁。藉口說坐車太冷,堅決不肯坐,跟著他小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