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拉了一下他的右腳卻沒拉起來。白竹使勁往上一提,張鳴曦身子本來就靠在椅子上,這一拉讓他重心後移,他猝不及防地連椅子往後倒去。
白竹嚇一跳,忙喊了一聲「鳴曦,小心。」
雙手還緊緊抱著張鳴曦的右腳。
張鳴曦反應迅速,短暫的迷糊了一下,左腳踩著地面,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撐著後牆,硬生生的穩住了身子。
白竹生怕他生氣,著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張鳴曦一開始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嚇一跳,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左腳穿著乾淨的布鞋踩在地上,右腳被白竹抓在手裡,他還拿著洗腳帕,看樣子是正在給自己擦腳。
張鳴曦心裡一軟,開玩笑道:「哦,你不是故意的啊?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今天累了,生氣,晚上趁機收拾我呢!」
白竹見他不但沒有生氣,還開起玩笑,放下心來,嗔道:「胡說些什麼?睡覺去吧,我洗個腳就來了。」
昏暗的煤油燈下,白竹輕嗔薄怒的樣子別有一番風味,張鳴曦心痒痒的,剛剛壓下去的邪惡之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他站起來,兩根手指勾著白竹的下巴,在他薄唇上輕輕一吻,威脅地道:「快點來,我有話問你,哼!」
這傲嬌的哼聲讓白竹的小心肝嚇得一顫,可今天累成這樣,不管他怎麼耍賴都不會由著他胡鬧的。
白竹望了他一眼,哄道:「你快去把被窩捂熱,我就來了。」
張鳴曦見他態度蠻好,滿意的揉了揉他的頭頂,趿拉著布鞋先上床了。
白竹洗了臉,忙脫鞋洗腳。
他本來想慢慢磨蹭著,等張鳴曦睡著了,再上床。
可是水已經不熱了,再磨蹭就得洗冷水了。
他草草洗了腳,來到床邊,剛剛脫掉棉衣棉褲,還沒來得及上床,張鳴曦伸出手一摟,把他按倒在床,拉過被子兜頭一蓋,翻身壓在他身上。
白竹忙伸出雙手,撐著他的胸膛,不讓他靠近,問道:「你要幹什麼?」
張鳴曦哼了一聲,傲嬌地道:「明知故問,你說我要幹什麼?」
白竹急道:「你不要命了?今天砍了一天樹,不好好休息,還惦記著這個?」
「我身體好著呢,哪怕累散架了,睡一覺就好。哪裡像你?小身板弱得豆芽菜似的!」
張鳴曦得意地道,因為惦記著下午白竹和李立維一起舂米,心裡不爽,故意順帶著挖苦他。
白竹並不知道他心裡有戲,但知道自家男人喜歡時不時發個瘋,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目的就是讓他哄。
儘管他也很累,但不願意張鳴曦心裡不舒服,願意哄著他。
但是,今天才開始蓋房子,後面且得忙一陣子呢,天天這樣鬧誰受得了。
他雙手扶著張鳴曦的肩頭,被子壓頭,被窩裡黑漆漆的,一個看不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