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打算的,鞋底之前已經納好了,趕快弄好鞋面就行。
他每天忙的很,沒有成片的時間來做針線,只得利用碎片時間時不時縫兩針。
好在不急,在白露回家之前能做好就行。
白露雖然是個小漢子,但年紀還小,做不了重活,張鳴曦讓他專門負責和泥,胡秋月解放出來,多了一個搬磚的人手,進度快了不少。
吃過飯,大家都在緊鑼密鼓的繼續蓋房子,白露撅著屁股正在和泥,院門口傳來一聲驚呼:「哥哥!」
白露回頭一看,見三嬸抱著張鳴揚,正笑眯眯地站在院門口。
一看見白露,張鳴揚掙扎著溜下來,邁著小短腿,扎煞著雙手,「噔噔噔」地朝他跑來。
白露生怕他摔著,大聲喊道:「慢點,慢點,看摔著!」
誰知張鳴揚不但不慢,反倒跑得更快了。
白露一把扔了鋤頭,幾大步跑到張鳴揚面前,一把抄起他,緊緊抱起,柔聲笑道:「揚揚,跑什麼?你怎麼來了?」
張鳴揚卻不說話,呆呆地望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輕輕喊了一聲「哥哥」。
白露笑著答應了一聲,湊近親了親張鳴揚的臉蛋,覺得他臉上冷冰冰的,不由得心疼地道:「冷不冷啊,看看這小臉冰的。」
說著,一手抱著張鳴揚,用自己並不熱乎的另一隻手去捂張鳴揚的臉蛋。
張鳴揚像沒有聽見白露的問話,並不答話,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突然小嘴一癟,委屈地哭了起來。
見他的眼淚一顆接一顆滾珠子似的滾下來,白露心一慌,不敢再捂著張鳴揚的臉蛋了,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去擦他的眼淚,焦急地問道:「揚揚,怎麼了?怎麼哭了?」
張鳴揚盯著他的眼睛,抽抽搭搭地哭著,用手揉著眼睛,問道:「哥哥,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和揚揚玩了?」
白露見他哭了半天,卻問這麼傻氣的話,柔聲一笑道:「原來你是為這個哭啊?快別哭了,我不是故意不和你玩,我回家了。」
張鳴揚睜著清凌凌的大眼睛,密簾似的眼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撲扇個不停。
他委屈地問道:「那你現在來了,怎麼不去找我玩?」
白露望著他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竟然無言以對。
白露囁喏了一下,咽了一下口水,半天才找到了藉口:「我,我要幹活。」
說著,怕他不相信似的,轉身指著沙堆道:「你看,我在和泥,沒時間找你玩。等我空了,一定會和你玩的。」
張鳴揚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沙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猛然轉身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道:「哥哥現在和我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