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釋放完畢,果然如炮彈一般射了進來。
白竹關上大門,轉身一看,蛋黃已經爬進了自己的小窩,縮成一團,乖乖地躺著,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狗窩,拍得稻草窸窸窣窣的響,黑溜溜的眼睛還盯著他看,白竹笑道:「小狐狸,睡吧。記著,不能在家拉屎拉尿!」
蛋黃汪了一聲,似在回應他。
一人一狗旁若無人地聊得熱火朝天,張鳴曦在臥房大聲喊了一聲「竹子」。
白竹以為張鳴曦是要什麼東西,不再和蛋黃鬧著玩,忙答應了一聲,抬腳就往臥房走。
娘和宴宴已經睡了,家裡一片安靜,白竹也就沒啥不好意思的,乾脆推開房門進去,問道:「喊我幹嘛?洗好了嗎?是要找東西嗎?」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張鳴曦一個都沒有回答。
他縮在被窩裡,靠坐在床頭,被子扯到脖子底下,露出一張俊氣的臉,黑漆漆的眼珠盯著白竹,指著身上的被子問道:「怎麼回事?我們的厚被子呢?」
白竹這才想起來,自己把厚被子給了宴宴,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呢。
要是在過去,白竹是不敢自作主張把東西送人的。
但成親以來森·晚·,張鳴曦對他百依百順,寵他無下限,且小事情從不拘著他,由他做主,他的膽子早就大了。
何況,厚被子又不是給了別人,是給了他弟弟,他就不相信張鳴曦會罵他。
這時,他見張鳴曦板著臉,嚴肅地詰問他厚被子的去向,要是在過去,他肯定會被嚇哭,現在卻只想笑。
白竹現在一點都不怕他,當下嘻嘻一笑,故意逗他:「你猜猜看,厚被子去哪裡了?猜對有賞。」
還猜對有賞!張鳴曦想笑,卻強忍著,故作一本正經地道:「賞什麼?說說看。」
白竹卻不說話,咬著牙,含笑望著他。
白竹眼睛長得好,笑眯眯地望著人時,顯得格外多情。
張鳴曦見了他那雙似笑非笑的含情目就犯迷糊,一時望著竟有些痴了。
白竹見他呆呆的望著自己,丟了魂似的,心裡汪了蜜似的甜,又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地轉身去倒洗澡水。
張鳴曦猛地驚醒過來,急道:「放著,重得很,不要你倒,我明早自己倒。」
白竹不搭理他,就著盆里的熱水洗了手,一使勁,端起澡盆就往外走。
澡盆有點重,他端得有點吃力,怕水會潑,使勁穩住水盆,臉都掙紅了。
張鳴曦一著急,撩開被子就往床下跳,想去拉白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