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現在也走不了,何必早早地說出來給白竹添堵呢?
好歹痛痛快快地過完年,年後再說吧。
他不想給白竹添堵,卻給自己添堵了。
他原本給夫郎買了稱心的擦臉膏,也很高興,可是想到過年就要出遠門,心裡一下子無比沉重,情緒低落下來。
一想到要出門,他就很不痛快,心裡堵得慌,剛才的好心情跑得無影無蹤了。
可他見白竹這樣興致勃勃的,不忍心潑冷水,打起精神應和著他。
白竹一無所知,歡天喜地地緊緊跟著張鳴曦,小手緊緊抓著張鳴曦的手指,一臉單純幸福的笑容,刺得他好心疼。
張鳴曦微微嘆了口氣,心裡又酸又澀,這樣單純的白竹,這樣無條件信任依賴他的白竹,一旦知道他又要出門,該是多麼的痛苦和不舍啊?
一想到白竹淚汪汪的大眼睛,他的心就揪成一團!
他不敢往下想了,只想緊緊抱住白竹。
他乾脆用一隻手拉著車把,伸出一隻手去拉白竹。
白竹本能地一躲,大白天的在大路上手拉手,被人看見可難為情死了!
張鳴曦本就心裡堵得慌,見白竹不給他拉手,不樂意了,站著不走了,委屈地喊了一聲「竹子」,可憐巴巴的望著白竹。
白竹心一軟:算了,誰讓自己沒出息,受不了大狼狗撒嬌呢?
他回頭四顧,見路上沒有一個人,就大起膽子,伸出手,主動伸進張鳴曦的大手裡,小聲道:「有人來就趕快鬆開!」
張鳴曦這才滿意了,咧嘴地露出一嘴大白牙,連連點頭。
白竹的小手被他男人攥得緊緊的,心裡也塞得滿滿的,滿足得只想嘆氣。
張鳴曦心裡卻複雜多了。
此時他拉著白竹的手固然是高興的,可是一想到過年後要出門,兩人不得不短暫的分開,心裡苦澀得要命,眼眶熱熱的,只想流淚。
要命了,還沒出門就這麼捨不得了,到時候怎麼捨得走啊?
可是不去又不行,他實在受不了白竹和娘那節省的樣子,樣樣捨不得買,他看了實在心酸。
白竹買了昂貴的擦臉膏,又得知家裡並不是不名一文,還有十兩銀子,雖然是借的,但明年辛苦一年就可以還清,幸福生活指日可待,開心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