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她都跪下來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何況她也不信發誓這一套,當下點頭道:「好,你教我吧!」
劉杏花清清嗓子,低聲道:「灶王菩薩在上,我張紅玉對著菩薩發誓……」
「灶王菩薩在上,我張紅玉對著菩薩發誓……」張紅玉跟著她娘,鸚牙學舌的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著劉杏花的話。
「我嫁進陳府後,一切以娘家為主,聽爹娘的話,孝順爹娘。以後陳府的銀錢都是兩個弟弟的。」
「我嫁進陳府後,一切以娘家為主,贍養爹娘,以後陳府的銀錢都是兩個弟弟的。」
張紅玉雖覺這話不妥,不過嫁進陳府後,銀錢在自己手上,想給誰就給誰,不給他們,他們能奈我何?
「如果有違此誓,讓我張紅玉在陳府生不如死,不得相公喜歡,陳鵬舉終身不看我一眼,不進我臥房一步,我生不出孩子,日日服侍小妾,讓小妾打罵,日日以淚洗面,比過去在娘家的日子痛苦一萬倍。」
張紅玉一聽,眼前一黑,差點氣暈過去:這發的什麼破誓?
哪有這麼惡毒的誓言,跟小妾沒完了是吧?
還被小妾打罵,她娘就這麼篤定陳鵬舉以後會娶小妾?
那個女子能願意自己相公會娶小妾?
那個女子不希望自己和相公恩恩愛愛,一生一世一雙人?
生不出孩子,陳鵬舉不踏進她臥房一步,那她嫁給他做什麼,守活寡嗎?
她咬著牙,委屈地望著他娘,沒有吭聲。
劉杏花見她不言語,臉一沉,不悅地道:「怎麼不說了?誓言只是表明一種態度,還是說你壓根就存了騙我的心思,怕誓言成真了?」
那冷冰冰的目光有如實質,刺得張紅玉一陣心慌,低下了頭,不敢和她娘對視。
劉杏花見她低頭不說話,冷冷一笑道:「我不過是故意說重點,試探你的,果然讓我猜對了。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還指望著你拉扯娘家呢,你要是真的發達了,只怕要對娘家踏上一腳,把你爹娘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說著,就要站起來走,張紅玉見她娘一下子翻了臉,心一慌,一把拉住劉杏花,惶恐地道:「娘,別走,我說。」
她生怕劉杏花走了,再不幫她,忙回音壁似的重複著劉杏花的話:「如果有違此誓,讓我張紅玉在陳府生不如死,不得相公喜歡,陳鵬舉終身不看我一眼,不進我臥房一步,我生不出孩子,日日服侍小妾,讓小妾打罵,日日以淚洗面,比過去在娘家的日子痛苦一萬倍。」
她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了。
劉杏花卻非常滿意,連她帶在哭腔都沒和她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