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他做了些什麼,回來不多時,飯菜馬上就好,趁他們吃飯時,出去就能扯一背簍豬草回來,豬食也不愁。
怎麼白竹干時幾乎沒什麼家務活,到自己干時,家務活就這麼多,干都干不完呢?
白大毛每天都氣鼓鼓的,面色陰沉得能擰下水來。
要是白竹敢這樣鬧,早被白大毛打死幾百回了,可惜這不是白竹,是伍小勤。
白大毛剛開始也不慣著伍小勤,狠狠罵了她幾次,自己兒子捨不得罵,兒媳婦他可捨得得很,罵得凶著呢!
伍小勤挨罵後會收斂一點,不敢明目張胆地欺負白松。但不起床,繼續裝病。你白大毛再凶,總不能逼著一個生病的人起來幹活吧。
雖然白大毛敢逼生病的白竹幹活,卻真的不敢逼裝病的伍小勤幹活。
畢竟人家有娘家,一言不合,娘家烏泱泱來十幾個人,住在他家一頓吃喝就能把他心疼死。
還有一點就是,伍小勤心眼多,表面上不敢和白大毛對抗,可背地裡變本加厲地收拾白松,
白大毛幾次從窗戶看見好大兒跪在床前,低聲下氣地哀求他媳婦開恩,准他上床去睡。
熱天還好,跪著也能睡著,可這天氣越來越冷,一跪跪半夜,誰能受得了?
白大毛暗暗嘆氣,自己兒子爛泥扶不上牆,自己越為他出頭,他越使勁竄稀,不見他來跪爹娘,媳婦面前倒是三天兩頭的跪。
為了好大兒的膝蓋著想,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一閉眼,一閉嘴,家裡就和諧了。雖然有些齟齬,但面子上還好。
畢竟白大毛是一家之主,又是家裡的主要勞力,如果他躺倒不幹活了,這一家人都要張大嘴巴去喝西北風。
伍小勤雖然又懶又饞,倒是不太蠢,明白這個道理。
只要白大毛不來管他,她也識趣的不去招惹白大毛,一家人表面上倒也能相安無事。
但白大毛就真的能怕了伍小勤?
那哪能呢!
他也憋著壞呢,明的不跟伍小勤斗,暗裡恨她恨得要死。
家裡賣東西的錢,他帶白松做短工的錢,死死攥在手裡,伍小勤半個銅子兒也見不著。
伍小勤自己在家偷吃,他就帶著白露時不時去鎮上開開葷。
當然,他自己是捨不得吃的,主要是買一碗羊雜湯兩個饅頭給白露打打牙祭。
伍小勤見不著錢,也是恨得牙痒痒。
可她找不到要錢的名目,說是要買鹽吧,白大毛自己買了,說是要錢買幾尺布做件衣服吧,白大毛一口拒絕,鄉下人不能總穿新衣服,沒那條件。
一家人離心離德成那樣,可以想想那日子過成個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