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年輕,一路飛跑,把白大毛送到家。
白松果然不在家,伍小勤坐在院子裡吃板栗,見王利背著個紅通通的人往她家跑,嚇一跳,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公爹。
她以為白大毛死了,嚎了一嗓子:「爹啊,你怎麼就去了呢?你撒手不管了,倒是輕鬆了,留著我們怎麼活啊?」
白大毛見自己明明還活著,她也不過來問問傷勢,扯著脖子嚎喪,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可惜他身受重傷,不復過去的彪悍,哪怕氣得想重重踹她一腳,卻連個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白露托著白大毛的屁股,焦急地道:「嫂子,別哭了。爹還活著呢。快幫王大叔把爹送到床上去,再去請個郎中來看看。」
「啊?沒死啊!」伍小勤一喜,公爹可不能死,死了地里的活計誰干?
她忙手忙腳亂地幫著把白大毛送到床上。
白大毛身上的衣服又是汗,又是柿子汁,伍小勤生怕弄髒了床單,又要她洗,堅持要給他脫了外衣再上床。
白大毛真正像打斷了脊梁骨的狗,既不能坐,也不能站,身子軟綿綿的只往地上溜。
伍小勤裝作很體貼的樣子道:「王大叔,麻煩你幫忙架著我爹,他外衣髒了,我給他脫下來換一件。」
王利見那衣服實在髒得厲害,只得和白露一邊一個,架著白大毛的胳膊。
伍小勤重手重腳的剝下白大毛的衣服,幾個人毛手毛腳地把白大毛送上床。
可憐白大毛,腰上的骨頭斷了,被他們反覆折騰,骨頭來來回回的錯了不知道多少次,犬牙交錯的裂口都快挫平了,他一下子疼暈了。
也幸虧是暈了,不然得活活疼死。
王利見白大毛眼睛緊閉,牙關緊咬,伸手探探他的鼻子,還有氣。
白松不在,白露太小,人已經送回來了,他再待在這裡不合適,何況,砍刀和柴火還在山上呢。
王利沖伍小勤點點頭,同情地道:「你爹腰斷了,快去請個郎中來看看。」
伍小勤嚇一跳,呆呆地「啊?」了一聲,沒了反應。
白露送王利出了院子,千恩萬謝地道:「王大叔,今天多虧了你幫忙,不然我爹……,等我哥回來,讓他上門來感謝你。」
王利倒是很喜歡懂事的白露,揉揉他的頭髮,安慰道:「不用了。你也不要太擔心。你還小,家裡有事應該是你哥哥嫂子擔著。……,快回去吧,讓你嫂子去請郎中來看看。」
白露哽咽著嗯了一聲,跑回家一看,臥房裡只有他爹硬挺挺地躺著,他嫂子早就不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