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正中伍小勤下懷,她本不想再理,但想想還是不行。
按照伍小勤的理解,白大毛腰斷了,控制動作的器官跟著壞了,下半身一點都動不了,上半身勉強能動。
但他臥床兩個月了,基本沒吃什麼,身子虛弱得很,那床舊褥子重得很,真的壓在他臉上,他是絕對掙不脫的。
萬一白露早上起來看見他爹死了,還是頭上壓著褥子死的,鬧起來,他們兩口子可就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想到這裡,伍小勤使勁擊打白松的後背,大發脾氣:「你是豬嗎?你自己的爹不聞不問,一點孝心都沒有。」
白松翻了個身,嘟囔道:「我又不是今天不聞不問的,不是你讓我不聞不問的嗎?」
伍小勤頭皮發麻,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白松這個慫樣,說話不過腦子,白大毛真的有什麼,他首先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
伍小勤見推不醒他,想了想,起床穿好衣服,用帕子兜了一兜冷水澆在白松臉上,怒罵道:「我什麼時候讓你不聞不問了?分明是你自己沒孝心,還想賴我。昨晚我怕他冷,讓你給他加被子,你不去。怕被子壓著他,讓你過去看看,你不去。現在天亮了,讓你過去看看,你還不去!哪個做兒媳婦的能操心到我這份上?」
白松被冷水一激,徹底清醒過來,抹了一把臉,皺眉道:「你真是瞎操心,這麼冷的天,非要我起床,你就是誠心不讓我睡懶覺。」
伍小勤見外面越來越亮,怕白露起床發現端倪,急出一身毛毛汗,偏偏白松這個懶種,怎麼也喊不起來。
伍小勤決定色誘,湊近一點,主動在白松臉上親了一口,哄勸道:「你做事我不放心。昨晚黑燈瞎火的,我怕你被子沒蓋好,捂著你爹就麻煩了。趕快去看看,白露要起床了。」
白松一驚,聽出了這話的嚴重性,忙起床披上衣服,趿拉著破布鞋就往外跑。
伍小勤本不打算跟著去,轉念一想:如果老東西真的……,倒是個拿捏白松的好機會!
第398 章 死了
反正衣服已經穿好了,不費事,她穿上鞋子跟著跑過來。
白松推開柴房門,進去一看,柴房裡窗戶小,黑漆漆的,安靜得詭異。
他心一慌,大聲喊了一聲爹,沒人答應。
白松忙上前一步,見昨晚加上去的舊褥子依舊壓在白大毛頭上,嚴絲合縫。
白松猛的一拉褥子,露出了白大毛那張瘦削的毫無生氣的死灰一般的臉,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珠鼓起老高。
白松喊了一聲爹,往床頭一竄,急吼吼地伸手去探白大毛的鼻息。
何須探鼻息啊,早就沒氣了,身子都冷了,硬了。
